不同於尋常的從容,他腳步較之平常多了幾分蹣跚。
宋以歌饒有興致的一挑眉,轉身,就見岸邊出現了一個模樣清麗的美人兒,她身邊正跟著一個高大俊朗的青年,兩人似乎極為熟稔,正相談甚歡。
她慢吞吞的將茶端起,喝了口,便倚在窗畔吹風。
凌初的動作著實快,她一盞茶還沒吃完,他便出現在了岸邊,準確無誤的拉住那美人的手腕,往後一帶,美人便被他摟在懷中。那美人見著來人是他,頓時滿面喜色的跳起來,毫不避諱的就摟住了他的脖子,美滋滋的抬手,在他的下頜那輕啄了下。
而她身邊的男子,臉色微沉。
宋以歌又喝了口,還未吞下,凌晴的聲音便驀然從身後傳來:“你在瞧什麼?”
她將茶盞放下,指了指窗外的景緻:“瞧你慣來冷靜的兄長,竟然也有坐不住的時候。”
凌晴詫異,正打算問時,便眼尖的瞧見了被凌初摟在懷中的美人兒。她順勢在先前凌初的位置上坐下,眯了眼:“那位便是安樂郡主嗎?”
“應該是。”
雖然宋以歌回答的不是很肯定,但凌晴覺得自己也不需要去求證,畢竟她的這位兄長,可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能近身的。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凌初要比她想象中更看重她的這位未來嫂嫂。
凌晴目光一轉,便落在對面的宋以歌身上,見著她優哉遊哉的喝茶,凌晴心中頓然就升起了一些別樣的想法,於是她便順水推舟的試探道:“歌兒,要不我們也過去瞧瞧?”
宋以歌狐疑的轉頭,眼波在凌晴的臉上轉悠了一圈後,才道:“小嫂嫂若是想見見,那便過去吧,至於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真的不去?”凌晴挑眉,語氣中帶了些誘哄。
宋以歌堅定的搖搖頭:“不去。”
茶盞捂得久了,熱氣也隨之瀰漫上了指尖。
凌晴眉眼生波:“你若是不去,那我便也不去了,時辰也不早了,可要回府?”
宋以歌將茶盞擱下,語氣輕快地應道:“好啊,正好回府用晚膳。”
她是想避開兩人的,可天公並不作美,在兩人出了茶樓準備上馬車時,一道女聲橫空而來,喚住了她們。
這聲音對凌晴而言有些陌生,可對宋以歌而言,卻十分熟悉。
——安樂郡主。
宋以歌轉身,安樂已經自顧自的跳了上來,伸手親暱的挽住了她的手:“多年不見,以歌變化竟然這般大,若非是瞧見你宋家的徽記,我都不太敢喚住你。”
“安樂姐姐。”宋以歌福身,“什麼時候到的金陵。”
一旁的凌晴瞧著她們這般熟稔的姿態,眯了眯眼,她倒是不知安樂竟然同以歌認識。
畢竟安樂身在邊境,極少回金陵,而宋以歌就是個養在深閨的嬌女,這兩人明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怎麼會認識?
不明白的明顯不止他一人,身後的凌初也是幾步便趕了上來,語氣中透露出了些許的緊張來:“你們認識?”
“自然是認識的。”安樂笑眯眯的回了凌初的話後,便又繼續將臉轉向了宋以歌,“我在雲南聽聞瓔珞姐姐亡故的訊息時,便想著來金陵瞧你的,誰知恰逢雲南出了變故,便拖到了如今。”
“以歌,瓔珞姐姐的屍骨你可曾收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