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要是再不來,我們府上的四姑娘都要血濺你傅府了。”宋以歌同他一笑,不過話中倒是沒有埋怨的意思。
瀋州怏怏不樂的坐在遠處,見著自個兄長半日不曾注意到自己後,他以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幾聲。
這才引起了傅宴山的注意,他抬眼漫不經心的看去,心想這人怎麼還沒走。
瀋州自然也注意到自家兄長眉尖微微擰起的小動作,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家兄長竟然會嫌棄他!
這於他而言,大概同晴天霹靂一樣。
“兄……傅將軍。”瀋州結結巴巴的出聲。
“如今夜已深。”傅宴山將話接過去,“若無事,那下官便派人護送小殿下回去。”
“風覃。”傅宴山揚聲,“你將小殿下送回去吧。”
宋以歌瞅著瀋州已經耷拉下來的腦袋,心中只覺得好笑。
原先的時候,這位小殿下就喜歡黏著沈檀,沒想到一晃幾年過去,倒是還和從前一般。
“傅將軍。”宋以歌起了身,“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了。”
傅宴山眉頭一下子就擰巴的更厲害,嘴角緊緊地抿著,連瀋州都不願顧了。
瀋州瞧著,突然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你瞧,這叫什麼?現世報。”
“你許是同十一殿下有什麼話要說,我留在這兒也只會妨礙你倆。”宋以歌暗中用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搖了搖,笑得眉眼彎彎的,“既如此,不妨我先回府,總歸你我來日方長。”
許是來日方長本身就帶著無限的旖旎,又或許是宋以歌說得太過纏綿悱惻,傅宴山初初聽聞時,一愣過後,一下子就舒展了眉眼,無限的柔情鋪展開。
瀋州在一旁,心中嘖嘖一嘆,心想這大概便是所謂的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吧。
傅宴山反手捏住了宋以歌作亂的手指,一點一點的,似要拈之入骨。
“你倆能不能別膩歪了。”作為一個孤家寡人的瀋州看不下去,翻身而起上前去,雙手環著抱著胸站在他們的旁邊,長眉一挑,頗有些急眼的模樣。
傅宴山雖然隱隱明白自個弟弟是在急眼什麼,可到底這風月情事哪有他們外人插手的道理,他很乾脆的將宋以歌的手一放,說道:“我去給你娶大氅,我送你回去。”
“讓風覃送便好。”
“我不放心。”傅宴山回身,“你且等著。”
言罷,便急匆匆的往裡間去了,生怕他晚了一步,這人便要走。
瀋州抱著手瞧著,冷哼著翻了個白眼,便不再搭理兩人。
傅宴山親自送宋以歌回府之時,正有大夫急色的進出,整個侯府燈火通明。
宋以歌側目去瞧他如玉的側顏:“那些下手的人,是瀋州的還是你的。”
“我的。”傅宴山勾著她的手指,“放心吧,他們有分寸,只是些皮肉之傷,權當給一個教訓罷了,不妨事的。”
宋以歌頷首,她蹬蹬蹬的掙開傅宴山的手,往上跑了兩三道石階後,轉身面朝著傅宴山站著,她站在光影之中,笑靨如花。
說來,他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也早該過了那股膩歪的勁,可如今瞧著這人,她心頭還是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跳動的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