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今兒就算是被髮賣出府,也是不敢多怨一分的。
蕭長煙讓其他的丫鬟重新沏了一壺茶上來。
宋以歌喝了幾口潤了潤喉之後,這才說道:“蕭姐姐是怎麼同她認識的?”
“阿雪是犯了什麼事嗎?竟然被趕去了家廟?”蕭長煙與宋以歌同時開口,說完,兩人相視一笑,又齊聲道,“你先說。”
宋以歌笑著眨巴了一下眸子:“那好,我先說。”
“說吧,我聽聽她是如何回去家廟的?”蕭長煙點頭。
“她呀。”宋以歌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睨了眼正被婆子壓著,跪在大堂中的人兒,“是前年還是去年冬日,不顧姐妹親情,苛待六妹和五哥哥,隨後她被外祖母送上家廟自省,她那姨娘便覺得是我與大姐姐害了她,隨後便將我和大姐姐一同推入了湖水之中。”
“那一次,我差點沒有醒來。”
“你胡說!”被婆子壓著的凌雪嫁眼眶發紅的叫道,“我孃親根本沒有推你們,是你們自己跳進去的!”
“我身子自幼不好,冬日尋常時候,也經常昏迷,若自個跳入剛結著冰的湖中,我是不要命了嗎?還有呀——”宋以歌笑,“姨娘便是姨娘,也不知你這個稱呼是誰教你的,沒規沒矩。”
“你能稱作母親的人,是我大舅明媒正娶的妻,而非一個妾,明白嗎?”
凌雪咬牙,滿目的通紅的看著她:“我姨娘如何了?”
“謀害凌府和宋府的嫡女,你覺得你姨娘能如何了?”宋以歌微微笑著,“這事,還是大舅親手處置的,半分含糊的都沒有,我有時候想起這件事來,都覺得大快人心。”
“你!”凌雪是徹底被宋以歌的話給激怒,她想要起身撲上去,卻被身後一應婆子和丫鬟壓住。
一想著她那個嬌嬌的小嫂子被這人欺負過,她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回來。
況且這事若是讓凌初知道,恐怕也不會善了。
“三表姐,你知道如今五哥哥已經入朝為官了嗎?”宋以歌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目光盈盈的看向了她,“你說,我若是遣人在五哥哥的面前說上一句,會如何?”
凌雪此時還未清醒過來,但依舊是順著她的話問道:“他做了什麼?”
“五哥哥現在,可是大理寺的左右少卿了。”宋以歌微笑,“是由陛下親手提拔的,六妹如今也是我的小嫂嫂,是我淮陽候府的主母,還有你知道許太醫要同誰成親了嗎?”
“成親?”凌雪聽見前面兩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雖是帶了些畏懼,可更多的情緒卻是沒有,不過在聽見最後一句話時,她整個人都爆發出了一種強烈的恨意,“同誰?同誰成親!”
宋以歌想了片刻:“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難不成我告訴了你,等著你去破壞許太醫的大婚?”
“告訴如何?不告訴又如何?”凌月的聲音一下子就從屋外傳來,接著就見她大步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你以為我會再給她一次離開家廟的機會嗎?”
“大姐姐。”宋以歌對著凌月福身後,便笑道,“大姐姐既然來了,那五妹便先告退了,這兒的事就麻煩大姐姐處理一下了。”
凌月頷首,她上前仔細的替她將披風繫住:“你先回吧,如今外面冷,你身子又弱,實在是不宜在外面多呆。”
“我進來時,也瞧見了傅將軍,他還在影壁那等你了。”
“蕭姐姐,我們的事恐怕今日是談不成了,改日以歌在登門同你賠罪。”宋以歌轉身面向蕭長煙行了一禮後,便準備在良玉的攙扶下離去,快要走到門檻處時,被婆子壓著跪在地面的凌雪,倏然扭頭大吼。
“宋以歌!我知道宋以墨在哪!”凌雪嘶吼出聲,“你若是不想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兄長,你最好將我給放了!並且將我接回侯府去!”
“威脅我?”宋以歌冷靜的挑眉,轉身睨著只差沒有伏在地面的人,“可惜,我不吃你這一套,你若是不想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乖乖鬆口。”
凌月冷聲道:“侯爺在哪?”
“我是不會說的!”凌雪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們,“我是不會說的!”
“既然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念及姐妹之情了。”宋以歌微微一笑,“良玉,派人知會五哥哥一聲,我有人要給他送過去,希望他能幫我撬出一些東西來。”
“我倒是想好好瞧瞧,是你的骨頭硬,還是五哥哥的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