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著實有些熟悉。
正在低頭玩著袖子的宋以歌一下子就被這聲音驚住,慢慢的抬了頭。
門檻處,光暈逆行而來,一個身姿娉婷的少女,似倚門而站著,她面容委實不錯,肌膚如雪,柳眉細目,天生就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
原先已經瀕臨絕望的有雪,在聽見她聲音的剎那,便爆發出了強烈的生機來,她幾乎是一下子就睜開了頗值得掌控,掙扎的起身,一頭就朝著有雪那個地方悶頭紮了去。
大概是許是跪地太久,她雙腿已經有些僵硬發麻,她撲過去沒有幾步,便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面上,可她依舊不死心的仰頭盯著阿雪,目光灼灼:“姑娘救我!”
其實細算而來,她是阿雪帶進府的,自然是要與她的關係更加親暱些。
阿雪走了過來,目不斜視的看著蕭長煙,在路過有雪身旁時,倒是彎腰幫扶了一把,讓她起身後,這才朝著蕭長煙婀娜嫋嫋的行了一禮:“蕭姐姐,也不知有雪犯了什麼錯,但還請蕭姐姐念在有雪是我帶進府的份上,饒了有雪一次,阿雪必定好些教導。”
聽見這話,宋以歌抿著嘴角諷刺的一笑,將身子往後靠了靠,耐著性子等著她們說話。
蕭長煙的聲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響起:“阿雪妹妹這是打算同我作對嗎?”
“不敢,阿雪怎麼敢同蕭姐姐作對了。”阿雪輕笑,“只是阿雪瞧著有雪這麼一個小姑娘,於心不忍罷了。”
“若是不於心不忍,你大可自行帶走,這兒可是蕭府又不是什麼清淨的家廟,由得你在這兒胡攪蠻纏的。”宋以歌抬頭,笑盈盈的看著她。
阿雪本不太在意,幾乎是在她上半句響起的時候,便出聲反駁:“這位姑娘,我同我蕭姐姐的事,何曾輪到你多管閒事。”可卻在聽見家廟二字時,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阿雪的身子頓時就軟作一團,跌在了地面上。
她眼睛睜著,圓滾滾的,不可置信的瞧著她,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怎麼會在這兒遇見了她。
瞧著兩人的反應,蕭長煙也看出不對勁,她暗中拉車了一下宋以歌的袖子:“怎麼?你同她認識?”
“認識呀。”宋以歌笑語晏晏的看著她,“說起來,我還的喚她一聲三表姐了。”
阿雪更加面如死灰,倒是她身後的有雪那雙眼一下子就亮堂起來。
“良玉。”宋以歌笑眯眯的喊道,“你去凌府將我那大姐姐接過來,就說這兒有些好玩的事,需要她過來定奪一下。”
良玉的目光冷淡的從阿雪的身上掠過:“奴婢明白。”
“不,你不能……”阿雪剛尖叫出聲,就被宋以歌悠悠然的打斷。
“什麼不能?”宋以歌抿著唇笑,“看來三表姐是沒有將外祖母的話放在心上,竟然敢違揹她老人家的話,私自從家廟中出來。”
“來人,將凌雪給我拿下。”
跟隨著宋以歌一同來的丫鬟婆子從門口湧入,按住了阿雪的身子,以防她逃跑。
蕭長煙被這番變故給嚇了一跳:“她到底是誰?”
“我大舅府上,庶出的姑娘罷了。”宋以歌說的是輕描淡寫,她目光慢慢的又移到了有雪的身上,“蕭姐姐,不如先將另一個處置了吧,若是蕭姐姐不知該如何下手,妹妹可願代勞。”
她的目光在有雪身上停留幾番後,揮了揮手算是認同了她的這個說法。
這下不用宋以歌再多說什麼,下面自是有人已經將人麻溜的擒住,朝外走去。
蕭長煙見了,倒是發了笑:“果然,宋妹妹手中的人,到底是和我這種半路買進來的丫鬟婆子,不太一樣。”
“若是姐姐願意,我願代姐姐管教幾日。”宋以歌開口,“或者,我可以直接將姐姐府中的丫鬟婆子都全換一遍。”
原先幾名為有雪求過請的婆子,全都嚇得瑟瑟發抖的跪了下來。
其實說來先前的時候,她們也是有些倚老賣老,而且她們也想試探試探她們這位新主子的底線在哪,到底好不好糊弄。
畢竟她們這些眼睛毒辣的婆子一瞧,便知這位小主並非是出自什麼名門,想來不懂得拿捏人,對著她們這些年紀稍長的婆子,也會恭敬有加,這才敢稍加拿捏一二,誰知道竟然被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給攪了局。
不過就算是攪了局,她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畢竟身份便擺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