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山身形稍稍止住,少年面上才剛露出幾分喜悅來,就被他回身一把揪住了後衣領,然後像抓小雞一樣,抓到了他的面前:“在我這兒,乖一些,嗯?”
“好的。”少年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兄長。”
得了他的話,傅宴山這才鬆了手,繼續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得到了書房,少年一屁股就尋了個冷凳子坐下,沒一會兒就跳腳,雙手抱著吼道:“七哥,你書房中就不能燒個火盆嗎?很冷耶!”
“瀋州。”傅宴山倨傲的揚著下頜,“坐好。”
“冷!”少年,也就是瀋州強調著。
燭光熒熒下,少年的臉色的確要比尋常慘白些,傅宴山略一凝神之後,便換了風覃進來,給瀋州準備火盆去了。
等著火盆架好,他的身子回暖,血色也迴轉了些後,瀋州躍躍欲試的湊近書桌,雙手撐在臉頰說道:“今兒父皇讓我明兒跟著上朝,你說父皇是個什麼意思。”
“今兒教你的說了?”傅宴山問。
瀋州用力地點點頭:“就是說了,父皇這才讓我上早朝的!你說,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傅宴山低頭瞧著自己握在手中的筆桿,又問:“你說那些話時,太子和梁王可在場?”
瀋州又搖搖頭:“不在,他們出去之後,我才同父皇說的。不過我同父皇說起此事時,父皇還一臉不可思議的瞧著我,說什麼,這不像是我會想出來的,倒像是七哥你的手筆。”
說著,瀋州又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傅宴山的手臂,“七哥,我見父皇提及你時,還挺難過的。”
傅宴山不冷不熱的應了聲:“明兒早朝時,你照舊說便是,記得要等太子和梁王兩方爭吵的面紅耳赤時,再出來說,就當個和事佬,明白嗎?”
“我明白七哥的意思,所以七哥你就別將我想成個什麼都不會的弱智。”瀋州的聲音漸漸小了,“我比之你的確是天真不懂事了些,可到底也是皇家出來的,心性在如何幼稚,在這些事上又怎麼會不明白了。”
他說話時的模樣甚是可憐,瞧得傅宴山難得的起了幾分愧疚。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你知道便好,如今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府,記得明兒是你第一次上早朝,可不能起晚了。”
“是。”瀋州有些不捨得起身,朝著傅宴山行禮,“兄長也早些歇息才是。”
次日。
因帝王准假,宋以歌再次順理成章的得以在府中休養。
不過她今兒起得早,大概天才麻麻亮的時候便醒了,因左右翻覆睡不著,便乾脆起身換了衣裳,帶人往傅府去了。
她去做什麼?
自然是賠禮道歉的。
如今天色雖早,但宋以歌很明白傅宴山特定是她醒的要早,如今過去,倒也不算是擾人清夢。
等她過府一問,果不其然。
這人不但起得早了些,甚至是已經練完武,已經去書房處理事務了。
走到他書房口的時候,宋以歌頓時便有了幾分猶疑,想著自己這般貿貿然的進去,是不是會打攪了他,就在她轉身打算走的時候,身後的門一下子就被人推開。
幽幽的檀香從裡面飄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