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有雪雖是有些惶恐不安,可眉眼間也浮上了幾分笑意。
她對自己的臉蛋向來很有信心,就算是面前這位姑娘生得比她好又如何,男人喜歡的,大多是柔柔弱弱的姑娘,能當一朵溫柔的解語花,還能激起他們心中的保護欲。
靠著這個手段,她不知從前籠絡了多少男子,如今自然也是管用的。
“可惜,你遇錯了人。”宋以歌嘆氣,“你知道在我侯府,像你這種奴婢,該如何處置嗎?”
有雪一下子就抓住了宋以歌話中的重要訊息,侯府。
金陵城的侯府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可每一個人都是她如今仰望的存在,況且侯府中規矩甚多,等級森嚴,會被什麼處置,她縱然不知,也能稍加揣測一二,是以在聽見她開口時,有雪的小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宋以歌並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道:“像你這種,最少也是打個二十來鞭,在發賣出府。”
“不過這兒到底是蕭姐姐的宅子,該如何處置,我倒是不知蕭姐姐的意思。”說著,宋以歌轉身笑盈盈的看著蕭長煙,她眨眨眼,狡黠靈動。
蕭長煙也明白宋以歌的意思,她不過是想要殺雞儆猴,好讓另外一些人見著後安分些。
她摩挲著指腹,笑著看向慕容:“你覺得了?”
“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慕容道,“我覺得宋七姑娘的主意,甚好。”
有雪這下真的是身子一軟,徹底倒在了地面上。
不過她也清醒得很快,她撐著身子起來,趁著宋以歌沒有注意的時候,一下子就撲在了傅宴山的面前:“公子!”
她染著血的手,拉著傅宴山的衣袍,將衣襬處也染上了一個小小的血手印。
“救救我!”有雪使勁的拉著他的袍子,那雙眼雖帶著絕望,但也又大又亮,“您若是救了有雪,有雪便是您的人,有雪願意不求名分的,照顧您一輩子,以報答今生的恩情。”
這話說得還挺好聽。
宋以歌就站在一側,冷眼看著,並未有任何動作。
傅宴山的目光自然也是從她的身上掠過,見著還隱隱帶著看戲的神色時,心頭驀然一酸,又想起從前的事情來。
今日之事,若換成瓔珞,那丫頭必定是會直接一腳就狠狠地踩過來,哪裡還會像現在這般冷靜的看戲。
他略微俯下身,伸出了手。
有雪神色一喜,正想要含情脈脈的伸手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時,卻見一道寒光閃過,一股力道傳來,將她往後推了幾分。
再抬頭,就見那人拿著匕首面無表情的站著,就好像是看一隻螻蟻似的。
有雪呆呆的捏著傅宴山的一片衣角,頗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外面等你。”傅宴山說完,便拂袖而去。
宋以歌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個晃盪了一圈之後,便笑著看向了蕭長煙:“蕭姐姐想要如何處置?”
“我與她也算是主僕一場,雖然沒跟我多久,但是要讓我向一個小姑娘下手,我心頭還是有些不忍。”蕭長煙道,“那便直接發賣了吧。”
“不要,不要!”有雪一聽,頓時整個人都急了起來,她忙不迭的嚮慕容看去,“公子救我!有雪不想再被賣給人牙子!”
宋以歌好以整暇的坐著,親眼瞧著蕭長煙的臉色漸漸地轉變成了鐵青色。
“給我拉下去。”
“姑娘,有雪還小……”婆子正開口想要求情,就聽見蕭長煙陰測測的聲音。
“若誰敢求情,一併發賣出去!”
宋以歌瞧著縮在地面上哭作一團的有雪,她想若是一開始,這小姑娘便是向她或者蕭長煙求情,或許也不會被這般利落的發賣出去吧。
她低頭玩著自己的袖子,就在婆子想要將有雪拖出去的時候,另一道嬌嬌的女聲從門口傳了過來。
“蕭姐姐,有雪這是犯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