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循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沉默了片刻之後,倏然一笑:“若是傅將軍有這個雅興,凌某自是樂意至極。”
於是兩人走到棋盤邊上後,極有默契的一個選了白子一個選了黑子。
凌初道:“傅將軍,先請。”
兩人之間從未弈棋,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一開始便是全身心的開始戒備。
你來我往的過了十餘招之後,傅宴山心中才敢稍稍鬆口氣,凌初並不算很擅長對弈,他下棋有個很大的缺點的,便是一味地只知道進攻,不知防守。
傅宴山又落下一子後,便道:“不知凌公子師從何人?”
“無名之輩罷了。”凌初道,“不值一提,到底傅將軍,想必是師從國手吧。”
他若是沈檀,那他師從的的確是聞名天下的大家,可若是作為傅宴山……他拈著黑子,說道:“同凌大人一般,教我下棋的老師,也是無名之輩。”
凌初並未將此話當真,兩人客套完之後,便又全心全意的將心思都放在了棋上。
大概一炷香之後,兩人這才紛紛收手。
凌初一邊將白子撿回棋盒,一邊恭維:“傅將軍棋藝不凡,想來陛下會很喜歡的。”
“傅某也不過是僥倖罷了,凌大人可別當真。”傅宴山立馬接道,“倒是凌大人,棋藝這般好,想來陛下必定很喜歡吧。”
凌初回道:“凌某不過是個左右少卿罷了,哪有和天子對弈的榮幸了?”
另一處,宋以歌用手託著腮,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你說他們是在做什麼?”
“奴婢不知。”良玉疑惑的搖搖頭。
宋以歌沉思了片刻之後,便撐著桌案起身,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去書房瞧瞧。”
她這般動作,嚇得良玉急急忙忙的將她扶住:“姑娘,您傷還沒好了,您要做什麼?”
宋以歌將窗扇拉關上,阻斷了涼風颼颼:“我去瞧瞧他們在做什麼,竟然坐得那般遠,他們不是要談事嗎?”
“姑娘。”良玉急忙拉住她,“您若是想要知道,一會兒等將軍和大人說完了,您問問不就全都知道了嗎?”
宋以歌向來是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一聽這話,頓時蹙了眉:“你覺得他們會將此事告訴我嗎?”
“也許會了?”良玉估測道。
兩人一同將棋盤收拾完後,凌初便開了口:“不知傅將軍找凌某來是想說什麼?”
“自是與歌兒遇襲一事有關。”傅宴山也沒再含糊。
凌初聽見他的這個稱呼,眉頭一下就擰得緊緊地,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這是以歌同你說的?”
“並非。”傅宴山對於他問出的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愉悅,“自然是我自己猜到的,歌兒是我未婚妻,她的一切我都十分熟悉,就算易了容貌,也是一樣。”
這話倒也不算什麼,可真的當凌初聽見的時候,就是覺得十分刺耳,總覺得這人若有似無的在秀著自己同宋以歌親近一樣。
可他不也就是佔了長輩的光嗎?
若非兩人打小有過婚約,如今到底是誰能抱得佳人歸,恐怕還得各憑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