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凌晴忙不迭的起身,用袖子口擦了擦眼角快要落下來的淚,起身:“傅將軍。”
傅宴山一路趕回來,風塵僕僕,衣裳也沒來得及換,髮髻和衣領處都有些散亂,凌晴覺得他有些失禮,可想著這人頂著宋以歌未婚夫的名頭,她覺得自己應該更客氣些。
“不知傅某可否進去瞧瞧?”傅宴山拱手道,言語雖是客氣,可凌晴卻覺得這人不是在同她商議,而是用一種命令的口氣,在和她說話。
可裡面的若是宋以墨自然不是問題,但如今躺在那的卻是宋以歌。
凌晴有些拿捏不準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決定時,良玉卻突然從裡面走出來:“夫人,傅將軍同侯爺亦是好友。”
此刻天已經黑了,他身後遙映著無數的燈籠。
光暈覆在他的面容上,竟然生出一種別樣的絕豔來,這種絕豔卻又不同於自個兄長的妖冶,而是別有一種清寒。
凌晴頷首,身子微微側開:“將軍請進。”
傅宴山如今也沒有性子同她客套,當即便大步闊斧的上前,將簾子掀開,隨著一同進了屋。
屋內此刻冒著藥味,不一會兒傅宴山覺得自個的衣裳上都沾染上了這種味道,他眉頭擰了擰,繞過了屏風一點也不客氣的就往裡間走了去。
燭影尚暖,帳幔垂下,隱約可見裡面平躺著的一道影子。
傅宴山上前將幔帳掀開,那張不屬於宋以歌的臉便露了出來。
她眉尖微微蹙著,緊閉著眼,嘴角抿著,雖是戴了面具,可傅宴山還是能想象出面具之下,那張臉到底如何。
先前她還是瓔珞的時候,可怕疼了,稍稍碰這些,都能在他懷中哭唧唧的哭一日。傅宴山伸出手的時候,都發現的自己的手指都是顫巍巍的。
此刻,他面色極是陰沉。
他眉頭一皺,轉身便道:“如今她身子昏迷不醒,你們還給她帶著這玩意?”
凌晴臉色煞白:“妾身不知將軍再說什麼?”
“傅某還沒有眼瞎到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認得。”傅宴山冷聲提醒,“你們膽子倒也是真的大,若這事被傳樣開,你可知是什麼罪嗎?”
凌晴雖是被嚇到,可還是一字一字的問道:“欺君大罪。”
“如今陛下是不是會派太醫過來,所以奴婢不敢將面具給姑娘揭了去。”良玉垂頭說道,“還請將軍諒解。”
“此刻太陽已經落山,宮中不會派人過來,你先將你們姑娘臉上的面具給揭了吧,明早在戴上便是。”傅宴山對著她說道。若非是顧忌眼前這張床榻還有一位主人,他少不得要過去親自面具給她揭了。
良玉應聲上前,走到傅宴山身側時,又聽見他的聲音繼續傳來:“歌兒為何會受傷。”
凌晴道:“那日她回府之時,被刺客所傷。”
傅宴山皺眉:“難道她身邊沒有帶護衛嗎?”
“帶了。”凌晴小聲道,“夜一為了護以歌,身受重傷如今也還未醒。”
傅宴山眉頭繼續擰著:“你的意思是,她身邊只帶了一個護衛?”
“以前阿墨在時,也只帶一個下人。”凌晴又道。
傅宴山如今只覺得一腔怒火在胸膛中熊熊燃燒,他面色極冷的斥道:“簡直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