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面色微變。
他一早就知道這男人不太好對付,卻不知竟然這般難纏。
明明從他過往種種來瞧,他對宋以歌並不上心的。
凌初臉色一沉,還不等開口,身側那人便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長廊。
“凌大人。”宮人開口,低頭盡顯謙卑,“陛下還在御書房等您。”
凌初冷淡的收回了目光:“走吧。”
一出宮門,傅宴山心中怎麼也安定不下來,飛似的奔上馬,急急地朝著淮陽候府去了。
風覃不敢出聲過問,只好跟在傅宴山的身後。
原先侯府雖說還算不上進出自由,但也從未被人攔在門口,就連門檻都不讓他們跨進去一步。
風覃心驚膽戰的瞧著自家主子的臉色越來越差,他膽戰心驚的喚道:“主子,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屬下在這兒候著。”
“不必。”傅宴山沉聲道,目光卻是半刻都沒發從府內移開,“風覃,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得到侯府的訊息嗎?”
風覃搖頭:“屬下還未收到。”
傅宴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倚在了淮陽候府前的兩樽石像上。
昏黃的餘暉已漸漸消退,簷角上的燈籠已經被點亮,光影鋪陳在石階上。
他們已經在這兒至少等了半個時辰。
風覃眉頭緊鎖的在原地踱步:“主子,他們也太……”
“也太什麼?”傅宴山淡淡的問道。
風覃想了半日,才蹦出一個詞來:“欺人太甚。”
傅宴山扯了扯嘴角,他仰頭望著簷角上的燈籠,天光黯淡,月華如水。
直到日頭完全沉沒下去,府內才匆匆的跑出一個人來。
很陌生的面孔,他不曾見過。
那人跑到傅宴山的面前,拱手道:“勞煩將軍久等了,還請將軍隨小的進去。”
傅宴山也不曾為難他,只問道:“你們侯爺如何?”
那人道:“足足昏睡五日了。”
傅宴山眼中帶著冷意,卻也道:“帶路吧。”
清風院。
傅宴山進去的時候,凌晴正倚在欄杆上垂淚。
眼眶紅紅的一團,水汽氤氳而上。
他站在幾里開外的距離,拱手:“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