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歌道:“許是還在路上。”
謝景重聽後,點點頭到也沒有再問,在外行軍打仗歸期本就難定,如此倒也能理解。
兩人說話間,新人已經進了門,兩人手中牽著那大紅的綢緞,往大堂走了去,宋老夫人正樂呵樂呵坐在那,那一臉的喜意是怎麼都掩飾不住,她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一個顯眼的地兒,便聽著身邊有人高呼:“夫妻對拜。”
隨即,便是禮成。
凌初也慢慢的踱步上前,他伸手搭在了宋以歌的肩頭:“你不跟著去洞房那湊一個熱鬧?”
“人太多了,不是很想去。”宋以歌笑著彎了彎嘴角,“怎麼,表哥想去嗎?”
“你哥哥將我唯一的妹子給娶走了,難不成還不許我去為難他?”凌初嘴角含笑的伸手,趁著沒人的時候,便攬住了她的肩頭,帶著她就要往他們洞房的那處走去。
凌初身子雖是病弱,可好歹也是個男子,力氣又哪裡是宋以歌抵得上的?
就這般,宋以歌被他推著走到了長廊下,還未踏上石階,就見一個小廝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大喊道:“姑娘!”
宋以歌回身,眯著眼端詳了一陣後,這才認出了這人是她們宋府的家奴,她揮手將凌初的手打了下去,往前走了幾步:“何事?”
小廝埋著頭,雙肩不停的顫著:“姑娘,傅將軍回來了,他想見見您。”
“傅將軍?”宋以歌奇怪的咀嚼了下這個詞,才想起小廝口中的傅將軍到底是誰,她奇怪的擰眉,“侯爺了?”
小廝只道:“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宋以歌聽見這話,只覺得遍體生寒,一陣巨大的冷意將她全身籠罩。
“歌兒。”凌初在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別讓傅將軍久等了,你先過去瞧瞧吧。”
宋以歌極快的就恢復了神志,她清醒的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卻只覺得腿腳一軟,只差沒有跪在地面上,還是綠珠眼疾手快將她給扶了一把:“姑娘,您沒事吧。”
宋以歌扶住綠珠的手臂,搖搖頭:“傅將軍如今在哪?”
小廝道:“侯爺的書房中。”
去書房的時候,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況且淮陽候對她是真的不差,若是她真的如她所料一般,出了事……宋以歌扶著書房外的白牆,彎著腰大口的喘著氣。
如今書房中,裡裡外外都是護衛,卻都是她從未見過的生面孔,他們腰間懸著劍,面容冷厲的站在那,將滿院柔和的風光如數壓下,硬生生的將這麼個書房便成了戰場。
宋以歌深吸一口氣,拂開綠珠的攙扶,抬腳就踏了進去。
此時書房的門微微敞開著,整個書房都充斥著一種肅穆。
她上前,將書房的大門推開,臨窗而站的那人驟然回身,日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將他這些日子在戰場的磨礪如數洗去,彷彿又是她在侯府中第一次見著他模樣。
如琳琅珠玉,郎獨豔絕。
在見著他的一瞬,宋以歌心中的所有的不安,都如數散去,她往前走了幾步,福身:“傅表哥。”
傅宴山頷首:“聽聞今日是宋兄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