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歌反客為主的握住了她的手:“唐姐姐,這東西可不是我的,是妹妹我代為轉交的,這只是他的一點心意罷了。”
說完,宋以歌便將錦盒中的一隻金步搖拿了出來,遞到了唐衫的面前:“他讓我恭祝唐姐姐,新婚之喜,也祝你和嚴公子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唐衫目光倏然凝滯。
宋以歌笑顏不改,心中到底是有幾分唏噓的。
今兒她出府的時候,冷不丁的就被一人一馬給攔截下來。
那人少見的穿著一身紅衣紅袍,將冷冽的面容都削弱了不少,他打馬而來,身後是空空如也的長街,好似天地孑然,唯他一人行於此間。
極是悲涼。
她端坐在馬車中,兩方人馬對峙半響,宋以歌這才伸手卷了簾:“莊大人。”
見著她從馬車的窗框中支出個頭來,他抿著嘴角策馬而上,行至她的馬車旁,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將一檀木的錦盒拿了出來,遞到了她的面前。
她仰面瞧他。
“那日我知道你在,多的話我不願再說。”莊宴淡淡道,“你幫我將此物交給她吧,我祝她……與那人白頭偕老。”
宋以歌剛接過,眼前這人便一拉韁繩,絕塵而去。
綠珠在一旁看得有些糊塗,隨道:“姑娘,莊大人這是何意?”
宋以歌垂眸,伸出手指在檀木盒上一拂:“不過是痴兒罷了。”
她瞧見了那位嚴公子,他執著紅綢的另一端,將唐衫從唐府中牽了出去。
那人眉眼姣好,有種書卷氣,很溫煦,同莊宴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她想,縱然唐衫無法同他琴瑟和鳴,想必也能做到相敬如賓吧,在這個世間,你的夫婿,能敬你,憐你,便已是莫大的歡喜了。
從唐府回去,無意間路過了曾經的林府,如今卻已然頹頹敗落。
見著宋以歌鬱鬱寡歡的模樣,綠珠擔憂道:“姑娘你怎麼了?”
宋以歌搖頭說:“你覺得嚴公子同莊大人相比如何?”
“他們?”綠珠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陣後,“各有千秋罷了,不過嚴公子一瞧便知他溫文爾雅,待人溫和,不過像他們這種男子,最是多情了,莊大人雖然模樣兇了些,但確是個良人。”
“是啊,就是不知,將來誰會將……”話到一半,戛然而止,“罷了,他如何又與我們何關了?”
綠珠打量著她:“今兒姑娘好像不太對勁。”
在得到莊宴的訊息,是在十日之後。
唐衫回門歸寧之期已過,許生登門為她請平安脈的時候。
許生同她嘮嗑著家常,說起近日來金陵城中有趣的事時,倒是稍稍提點了一句:“莊宴近日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主動請纓去了邊關。”
“你說他莊家一家老小,可全都指望他一人了,若是他在邊關出了什麼事,一門孤弱,屆時又該如何自處?”
宋以歌漫不經心的神色一緊:“你說什麼?”
許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莊宴參軍啊!這件事,在金陵是傳的風風雨雨的,難道你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