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日光打下,宋以歌白嫩的嬌顏上,都浮上幾分紅暈,就連腦袋也有幾分暈眩,是以當唐衫走過來的時候,她覺得眼前又黑了下,好在凌月一直都扶著她,倒也沒出什麼事。
唐衫瞧見她閉眼的剎那,幾乎是飛奔過來的,她緊張的拉住了宋以歌的手,關切道:“你怎麼了?”
腦子裡混沌的感覺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光明捲土而來,她搖搖頭,重新站穩:“沒什麼,就是日頭太大了些。”
聽見她這般說,唐衫倒是寬了些心:“如今是正午,是日頭最大的時候,我備了幾間廂房,不若我送你過去歇息會兒,反正泛舟還要些時候,不急的。”
“我沒事。”宋以歌拉住了唐衫的袖子,“唐姐姐,我過來是有問題想與你說。”
唐衫聽後,笑著點點頭,語氣極是溫和:“嗯,你說。”
宋以歌警惕的往左右瞧了一眼之後,這才問道:“不知,唐姐姐這次宴會可曾請了各家公子前來賞花?”
聞言,唐衫噗的一笑:“小丫頭,這賞花宴是專門為我準備的,我同金陵城中的幾位公子是有交情不假,可也沒有說是要專門請他們上門的道理呀,再言,這兒都是女眷,若是出了個什麼差錯,我又如何像各家交代了?”
宋以歌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出聲:“可我剛才好像瞧見莊公子了,從垂花門後走過去的,行色匆匆。”
“垂花門?”唐衫囁喏道。
宋以歌轉身指了指她來時的那個方向:“就是那邊九曲橋後的垂花門。”
不過眨眼間,唐衫的臉色刷的就變了一個模樣,眉眼間帶了幾分陰沉:“你們可見到唐妙那個丫頭了?”
宋以歌同凌月對望一眼,齊齊搖頭。
若不是唐衫今兒提起,她都快忘了唐府中還有一個唐二姑娘,今兒宴會,不管如何唐妙作為唐家的嫡姑娘,不管如何都是要出來見見面的,哪怕身子不算舒服,也不該一直都不見人影吶。
宋以歌望著唐衫,不由得緘默下來。
“罷了。”唐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透出一種倦怠來,“我去內院找找吧。”
見著唐衫要走,宋以歌上前幾步,拉住了唐衫的手:“可要我們同你一起去,若是出事,好歹也有個照應。”
雖然宋以歌這話說的不算中聽,可到底也是實話,而且還是最壞的打算。
唐衫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厲聲道:“走。”
相較於前院的熱鬧,內院可謂是清靜至極,別說什麼人聲,就連個丫鬟婆子都瞧不見個蹤影。雖說是前院有宴會,熱鬧也算是正常,可內院中一個人都瞧不見,那就不太正常了。
凌月同唐衫兩人哪個不是在內宅中摸爬滾打長大的,什麼仗勢沒有見過,今兒一跨進內院,她們兩人心中就有了底。
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事來。
不過兩人盡皆不同聲色,只是步子越發的快了,而宋以歌對此,卻是一知半解,她雖然明白內院出了事,可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她還在心中盤桓著。
過了抄手遊廊,便見一處用鎏金提字的院子。
院子外守著一個小丫鬟,她此刻正東瞧西瞧,神色慌張的不得了,見了唐衫之後,更是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面上,什麼都不敢說。
整個人伏在那,瑟瑟發抖的。
聽著凌月提點了這是唐妙的院子後,宋以歌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看向院子中,她一直以為宋橫波在這事上膽子已經很大了,卻不承想,她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遇見一個更大膽的。
這無人之境,孤男寡女,能做出什麼乾柴烈火的事情來,真的是在正常不過了。
唐衫也沒同廢話,沉著臉便直接闖進了唐妙的院子,她幾步並做一步的上了臺階,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力的將門前緊緊關著的房門給撞開。
在房門被撞開的剎那,只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道女子的驚呼聲。
宋以歌同凌月幾步上來,剛要進去的時候,裡面突然就傳來了一股奇奇怪怪十分甜膩的異香。
凌月拽著宋以歌的手腕,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宋以歌的身子撞上了一旁的柱子時,這才停住了腳步了,她板著臉,同唐衫說道:“這屋子中燃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你將窗子全部開啟,將香氣散去出去。”
原先唐妙緊閉著房門,屋內光線昏暗,她一時看不清,等著唐衫走開,將窗扇全部推開的時候,裡面的光景可謂是一覽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