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聽了,也沉默下來,心疼的拉住了她的手:“真是辛苦你了。”
“若是大姐姐心疼我,不如去祖母耳旁吹吹枕邊風,讓六妹趕快嫁過來吧,這樣也就有人陪我說話了。”宋以歌歪著頭笑著,她眉目生得極好,如一汪春水,眼尾微微上挑著,就算是不笑,也能感覺到春水粼粼,若是笑起來,便是極勾人的媚色。
凌月笑著屈指撣了撣她的額頭:“你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你也不瞧瞧四叔是否願意,將六妹這般快就給嫁人了。”
“所以,這才要靠大姐姐的三寸不爛之舌呀。”宋以歌同她打趣著,不過她都是想起了一件事,又扯了扯凌月的衣袖,“如今秋闈變快到了,五哥如今怎麼樣了?”
凌月道:“放心,五弟他才學出眾,一定能得個解元回來的。”
“真的嗎?”宋以歌笑得彎起了眉眼,“那到時候五哥遊街,你可要帶我一同去看看。”
“春闈還早著了,急什麼。”凌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我剛瞧著外面的蓮荷開得不錯,與我去瞧瞧吧。”
“好啊。”
唐府的蓮荷開得的確很好,比起公主府都惶不多讓。
九曲橋上貌美無雙的姑娘是數之不盡,橋下便是唐府種植的蓮荷千頃。
凌月同她站在橋頭:“唐府還真是大手筆,這滿湖的蓮荷,想必廢了不少的心力吧。”
宋以歌點頭:“是啊,財力物力可並非一般人家能比擬的,唐家這般出眾……”說到一半,忽然感覺不對,她立馬就將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笑道,“唐姐姐便要嫁人,想必大姐姐也快要嫁人了吧。”
凌月對於她前半段的說辭恍若未聞,只道:“我的婚事,至今還未定下來了,不急。”
“可若是再過幾個月,大姐姐就十八了,舅母和外祖母都沒意見嗎?”宋以歌好奇道。
凌月輕笑:“因為啊,我在等一個人。”
宋以歌不解的仰頭看著她:“大姐姐有喜歡的人嗎?”
“是啊,喜歡,而且還是求而不得的人。”凌月嘆氣,可眉眼卻甚是柔和,察覺到身邊沒了聲音,她低頭去看,就見身邊的小姑娘,直愣愣的看著她的後方。
她頓感不太好,也跟著回頭,只見她身後除了一些樹木,便是一扇垂花門,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凌月猶豫了片刻,才問道:“五妹,你瞧見了什麼?”
“大姐姐。”小姑娘仰著頭,眉眼靈動而認真,“此次宴會,唐家可請了外男?”
凌月搖頭說:“不知,不過這種宴會,一般請的都是女眷,極少有外男會參見,就算是唐家的幾位公子,也該懂得避嫌才是,怎麼,你瞧什麼了?”
宋以歌還是在墊著腳張望:“我瞧見莊宴莊大人了,剛剛就從垂花門後走了過去,我也不知道,只是遠處,依稀有幾分相似罷了。”
凌月聽聞,也蹙起了眉尖:“莊宴一向同唐府交好,許是唐家老爺有事找他,也未可知。”
“可我總覺得不像。”宋以歌鼓了鼓腮幫子,指著那說道,“唐家我也來過幾次,這不是去外府的路,而是去內院的,莊大人一個外男,去內院做什麼?”
凌月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去同唐衫說一聲,讓她派人去瞧瞧,便可知了。”
“若是其他人,我倒是不敢冒這個險,可你與唐衫交好,想必沒什麼大礙。”凌月拉住了宋以歌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她們找過去的時候,她正同一個婦人說話。
那婦人瞧著甚是溫和,似乎極喜歡唐衫的樣子,拉著她左右說個不停。
宋以歌甚少在金陵城中走動,是以這些女眷幾乎都不怎麼認識,見著她又可憐兮兮的抬眼瞧她,凌月便道:“那是你唐衫姐姐未來的婆婆,嚴夫人。”
“唐衫姐姐要嫁的人是?”
凌月道:“一個走祖上蔭庇的世族子弟罷了,也沒多少真才實學,不過對唐衫還算不錯,而且人也清白,府中沒弄什麼妾室,也沒養什麼外室,要不然,你覺得唐家能將唐衫嫁給他?”
宋以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們現在要不要過去?”
兩人在旁邊躊躇良久,嚴夫人自然是一早就瞧見了,她滿意的拍了拍唐衫的手,指了下宋以歌之後,便走了。
唐衫鬆了一口氣,揚著笑臉走過來:“你們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