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橫波她雖是痴戀傅宴山,但也知如今的自己極需要一個靠山,或者說一個退路,而這個靠山無關宋家,只能是她一個人,可她平日哪有什麼接觸外男的機會,而春日宴便是她絕好的機會。
可她在院子中轉悠了一圈,卻依舊不曾有一個入眼的。她意興闌珊的摘了一朵花,踱步到了一旁的常青樹下。
她用汗巾微微掩住了口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明顯有些沙啞的男聲:“敢問姑娘,這耳墜可是姑娘的?”
宋橫波下意識的抬手一摸,耳垂邊空空如也,她豁然轉身,先入眼的便是一俊逸的少年,那少年帶著一身的書卷氣,彬彬有禮,而在他攤開的手掌上,放著的赫然就是她耳墜。
她在心底給人打分,打完,這才笑著伸手將耳墜拿了回來:“多謝公子,還不知公子貴姓?日後,橫波也好去拜謝。”
少年羞紅了臉頰,他道:“小生姓徐。”
徐?宋橫波極快的將金陵城中姓徐的人家給過了一遍,片刻之後便道:“公子可是徐國公之子。”
少年忙道:“正是家父。”
宋橫波心下浮出了幾分喜意來,徐國公那可也是金陵城中正正經經的簪纓世家,就算是進去做個庶子之妻,也未嘗不可。
她仰頭一笑,眉眼舒展:“小女姓宋,家父淮陽候。”
“原來是宋姑娘。”少年又喜又驚的。
宋橫波輕聲應承:“是。”
——
把人帶出來後,凌初本意是想將她直接送到前院和各府的姑娘碰個面的,誰知中途竟然與晏淮遇見。
晏淮是晏家的嫡子,晏淮如今尚未入仕,不過他的父親倒是官拜禮部侍郎,在金陵城雖然說不上是多大的一個官,可也少不得有幾分薄面在,算是個清官。
只是她有些意外,凌初竟然和晏淮會是知己故交。
晏淮瞧見凌初的時候,倒是有幾分驚訝,不過驚訝過後,很快就變成了打趣:“時彥,這位姑娘應當不是你的妹妹吧。”
晏淮生的俊秀,笑起來的時候,有種玉樹臨風感覺。
凌初的身子將宋以歌往後遮了遮:“這是我表妹,也算是妹妹。”
“哦,表妹呀?”晏淮笑,“就是不知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長得這般招人疼。”
凌初似笑非笑的瞧著他:“淮陽候家的姑娘。”
晏淮一聽,臉上的打笑趣味頓時就煙消雲散,他工工整整的行了禮:“還請宋妹妹恕罪,剛才是哥哥不好,哥哥嘴欠,若是妹妹因此惱怒,可全是哥哥的不是。”
“這位是晏家的公子。”凌初回頭與她說道。
宋以歌也上前見了禮:“宴公子風趣,那些也不過是玩笑話,以歌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的。”
見著宋以歌這般識趣,晏淮吊著一顆心也放了下來,他為人雖然是有些不正經,可他爹不是呀,若此事傳到他爹的耳力,別的先不論,估摸著他爹會先操著棍棒將他結結實實的打一頓。
他反手摸了摸自個腰板,前幾日這裡才遭了一次罪,是因為他上花樓尋歡作樂的時候被自個老爹和同僚逮了一個正著,回府之後,就被他爹給打了。
那種痛意,記憶猶深,記憶猶深。
晏淮如今想起來,也覺得是心有餘悸的。
還有那家花樓,他發誓他是此生絕對不會再踏進去半步!
凌初低頭看了看宋以歌,見著她又端著笑,便道:“既然遇見,便一同吧,免得你小子孤孤單單的,過後來找我算賬。”
晏淮遲疑的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忐忑的問道:“我與你們一起……不太好吧。”
“有何不妥?”凌初倒是坦坦蕩蕩的,他瞧著晏淮的目光,便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於是便又道,“我要送表妹去前院,送她去之後,我們在一同折返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