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造偽證。”傅宴山笑了下,只是目光依舊冰冷的厲害。
宋以歌臉色平靜的厲害,就像是經過了生死一般:“他人都死了,查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此事便這般作罷。”
“我今兒來不是和表哥商量,是在通知表哥這件事的處理和決斷。”宋以歌福身而下,“此事就勞煩表哥了,以歌希望明兒午膳之前,能瞧見那人身上的物什,完完整整的擺在我的徽雪院中。”
“夜已深,表哥也早些就寢吧,以歌告辭。”
語畢,宋以歌將斗篷的帽簷拉上,重新遮住了頭,這才轉身離開了這空曠的屋子,聽見關門聲傳來,傅宴山神色頓然有些恍惚。
原先的時候,也有一個姑娘會提醒他早些就寢,只是後面,他將她給弄丟了。
傅宴山是個極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的人,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事,他便徹底平靜了下來,他將槅扇推開,冷風呼呼的迎面吹來:“風覃。”
一個人影陡然從樑上躥下,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
傅宴山平視著遠處,哪裡是正被一片黑暗籠罩,他說:“去查查,今兒宋七姑娘可有接觸什麼人。”
“是。”風覃應著,一個眨眼間便又消失不見。
傅宴山站在那,久久不曾移動半步。
他可不會相信宋以歌那些莫須有的說辭,畢竟今兒上午見著莊宴,聽聞那人的死訊的時候,還一臉想要挖地三尺,將幕後黑手給揪出來正法了,可不過是隔了一個下午罷了,竟然想法就發生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若說沒人在她耳旁嚼舌根,他可不信。
回了徽雪院,剛一跨進門,綠珠便立馬吩咐那些丫鬟婆子煮了熱茶端上來。
宋以歌倦怠的擺擺手:“不用,給我備一些熱水就好。”
“姑娘似乎很累的樣子。”綠珠轉身走到了她的身後,捏上了她的肩膀,“奴婢給您捏捏肩吧。”
宋以歌拉住了綠珠的笑,朝著她笑:“不用,我沒什麼事,不過是走了太久的路,有些乏了,昨兒就是你在這兒守著的,今兒不用了,你換個小丫鬟上來吧。”
綠珠明白這是姑娘在心疼她,可她又何嘗不心疼姑娘,不過她也不願就此拂了姑娘的好意,自然也應承了,重新換了個小丫鬟上來。
原先徽雪院的伺候的婆子就不多,這下奶孃走了,又帶了幾個走,這院子倒顯得越發清寂了。
宋以歌也沒什麼睡意,倚在羅漢床上,手指在窗框上敲著。
窗外,一輪孤月正當好。
翌日,等著宋以歌去請了安回來,果然瞧見莊宴說的那件玩意,正擺在了自己的桌案上,被一個暗紅的錦盒的裝著,她過去手指點上那錦盒的時候,在屋子中伺候的丫鬟,立馬就開了口:“這是今兒傅公子派人送來的,說是姑娘要的東西。”
宋以歌低頭將那錦盒開啟,將那塊玉佩取了出來,捏在手中,冷笑:“這等玩意,竟然還能配這麼好的盒子。”
綠珠似乎察覺出了自家姑娘心情不悅,剛想寬慰幾句,就又聽見她說,“拿自己貼身的玩意送去堵嘴,也誇得她想出來。”
“這不被人發現還好,若被發現豈不是要落一個私相授受的罪名?”
綠珠實在是不太明白宋以歌在說什麼,剛想發問的時候,就聽見宋以歌將那玩意往自己的袖中一放,對著她說道:“院子中可有什麼粗壯些的婦人婆子?”
“有。”綠珠點點頭。
“你將她們帶上隨我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