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雷第一次知道,原來拜天地的時候,會讓人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夫妻對拜時。
雖然瞧不見邵小玲的臉,可他能察覺到邵小玲在發抖,應該是憋著笑。
宴請賓客時,許多人來敬酒。
張小雷表面上在喝,但趁著夜色,將酒水都倒進了衣服裡。
他不喜歡與這些人喝酒。
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
只聽說是親戚,可他迷迷糊糊的,也聽不清究竟是哪兒的親戚。
趙河倒是喝多了。
他抓著張小雷,叨叨絮絮很久,說著自己偉大的理想。
他說去了一趟洛陽,被沿途的風景所吸引。
他也想試試去遊山玩水。
一人、一筆、走遍天涯。
張小雷聽過後,就很誠懇地與他講:“可你連卵蛋都沒有呀,你敢一個人在野外睡覺麼?”
趙河當時先是一愣,隨後苦澀地笑笑,覺得張小雷說得有道理。
他不再談理想,失魂落魄地走了,還沒走到門口就坐在地上哭,被邵家人趕了出去。
等客人們吃飽喝足走了,張小雷坐在桌旁,看著滿桌的狼藉。
他知道邵小玲在等自己。
但他就是想再等等。
月色高掛。
“小瘸子。”
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回過頭,卻見牆角站著李風舞。
李風舞靠在牆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瞧你這樣,似乎沒喝夠。”
張小雷心裡猛地一驚。
他站起身,朝著李風舞走去。
“海量,我海量。”
他這樣自誇。
李風舞微微一笑,他拿出一個小酒罈:“那再喝點?”
張小雷想,他今天可以喝點黃酒。
李風舞卻開口道:“我帶了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