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到了什麼時候我伴隨著疲憊無夢地入睡了。
2017年1月下旬
在返校拿成績宣佈放假的事宜前,也許是因為和憐雪聊天所帶來的安心感,也許是因為我冒出了向她傳達心意這種想法,我並沒有一直一個人沉溺於悲傷中,反而期待著接下來的日子。
返校當天,憐雪的理科成績確實有所改觀,但各科處於6070的成績,加上不擅長英語和擅長數學,再有受到親戚的建議,她趨向於選文科。也許是有心理預期了,也許是向她表白的想法更加強烈了,對於這個結局,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之後跟葉青和廷玉商量後,儘管他們建議我應該先約憐雪出門玩以此烘托氣氛,最後一決勝負。
但因為我的靦腆,以及帶女孩子出門這種事感到害羞而否決了這一提議,我決定直接在除夕夜一決勝負。
除夕夜。
我對10點比較執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靠近,我的心臟卻一刻也沒有減緩跳動的速度。
“憐雪,你為我灰白的高中生活染上了色彩,半年以來,謝謝你啦。我想和你一起見證更多的彩色,和你一起繼續編織屬於我們的時間。”我以隱晦的話語發了cine給她。
“我也是啊,接下來的一年也請多多關照了。”看她回話我就料定,要麼在打哈哈,要麼我說的太隱晦。
確實我現在可以見好就收,知道了在她心裡,我有著一定的地位,但我不甘心,我甘願此刻不怯懦地豪賭一把,儘管希望渺茫(她是高嶺之花,對我來說這點始終未變,畢竟我連信心,都是靠所謂的高中生的價值——成績來支撐的。),但我不願意承認,那段無可替代的時光是被施捨的。(如同買彩票的人,儘管嘴上說著不可能中獎的,但如果不是心存一絲幻想,又怎麼願意花這“冤枉錢”呢)。我也一定是心存幻想而付諸行動吧。“我們試著交往吧!”回過神來,我就傳送了。
不知道因為沒看到還是因為不知道該回復什麼,伴隨著凝固般的時間的只有沉默。
下一瞬間,手機的震動使我的心中的忐忑如同瀉閘的洪水湧入了我的全身。“感謝你能傳達心意。但是抱歉,現在還不行。我對這方面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同時這個階段還是得以學習為主吧。”
我只是艱難地先擠出了“嗯”,正當我下意識地想要保住我們之間最後的關係的時候,憐雪先我開口。
“但是今晚的事,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吧!”也許聯絡前面的話
,感覺講出這句話的女生十有八九是個綠茶。如果說拒絕我是意料之內,那麼我相信一起度過那些時光的她是絕對不會想要破壞這段關係。“請你再稍微陪我段時間好嗎。”
她的話說到這種地步,使本來潛意識中就不願這樣結束的我更加心軟“嗯,我明白的。”
在計劃開始前給我自己不斷打的“預防針”生效了。被拒絕後的失落感並沒有那麼強烈,反而使我先前面臨分班時的不捨減輕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事實上我並不是那種糾纏不休或者是要死要活的型別。這樣的話也會使對方感到困擾,很可能把最後一絲希望或者好感也消耗掉。
接著照著節假日(大修和過節)的慣例我對詩白噓寒問暖。但並沒有想跟她說這件事情。
除夕0點。
摯友方,我們之間過於熟知,反而從來不發節日祝福,經常碰面的我們覺得這種祝福的話語十分的彆扭。
我努力使自己心中的陰霾免於暴漏給父母,不過依照我對於父母的瞭解,他們百八成看出我心中有事了,在等我親口和他們說。而我還是儘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地向他們問候了新年祝福。
“新年快樂!”正當我想用cine分別向詩白和憐雪傳送祝福的時候。
憐雪那邊提前發來了“新年快樂,雖然是除夕夜,但也沒必要非得守歲,記得早休息。”我明白她比平時話語更加主動的原因——是在試探,試探我的態度。
而明白這點的我“嗯,你也是,少熬夜,不用介懷那麼多,你看我畢竟是個堅強的人!”
“嗯。”
詩白那邊倒是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絕,對這樣處境的我也算是一絲慰藉吧。
2017年春。
常春市第二中學迎來了第二個學期,也是文理分科即將到來的一個學期。
憐雪和我的關係既沒有質的飛躍,也沒有墜機式的的下滑。我們還是一如既往,她依然會和我談天說地,我依然會喚她的親暱,只不過這種日常直到分班那天也沒有太大變化。
分班日。
“梨木奏理科3班”
“曳憐雪文科4班”
但事實上老師唸了很多人名,而我只關注了我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