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
就在那聲音落下之後,突然大殿之外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牧族大將從外面匆匆行來。
當走進大殿之後,那名大漢先是看了看正單膝跪在地上的祭司,隨後不再理會,而是接著朝那大殿之上的大司命面前走去,隨後同樣單膝跪下,抬起右拳橫在自己的胸前。
“大司命,荒丘消失了!”
話音落下,大司命不語,大殿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丘城以西原荒丘之前正有數道身影騎著大馬佇立在此地僅存的一處山丘之上,當看著那突然之間天翻地覆的荒丘之時,所有人的臉上全部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當荒丘異變之後,只見在所有人的前方早已經變成了一片蒼茫荒原,原來的荒丘之地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大地之上抹去,磨平了這裡曾經所有的土丘!
......
日起日落,好像永遠擺脫不了的輪迴,在這片大地之上,有蛇蟲鼠蟻、飛禽走獸,有煙雨樓閣也有蒼茫荒野,但凡只要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有一個屬於他們的世界。
可是總有這麼一些存在,他們會打破一切的平衡,尋求一個滿足自己慾望和野心的世界。
“呼~”
在南山道口觀雲臺之上,木子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從第一抹晨光之中睜開了雙眼,在他雙眼之中一抹淡淡的紫意持續了許久。
“師叔......師叔!”
就在這時,突然在他身後的南山小道之上響起了一道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喊聲,來人是南山道之中的一名年輕弟子,看年紀與木子良倒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最後當那傢伙來到南山道口觀雲臺時,只見木子良依舊靜靜地盤坐在原地,始終沉靜在那片浩瀚的雲海之上,於是那名南山弟子急忙慢下了自己的腳步,也沒有再冒冒失失地呼喊。
安靜之中那傢伙只是小心地來到木子良的身後盤膝坐下,同樣抬頭看向了遠處的雲海。
這一幕曾幾何時也有那麼些似曾相識。
“一切都還順利?”
過了少許之後,突然木子良開口說道。
“一共有三十四人,全部都已經安置妥當,只是......”
聽到木子良的詢問,那名南山弟子這才回過神來,不過話到此處欲言又止,他皺起眉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仔細一看,原來這名與木子良看上去年紀相差無幾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觀陌上師坐逝之前到後山小院去尋過木子良的蘇明。
“只是如今南疆大亂,道口中儲存的食物已經不多了,恐怕撐不了多久”蘇明繼續說道。
終於再在蘇明話音落下之時,木子良雙眼之中的紫意也已經全部褪去,雙眼恢復清明之後亦變得越發透徹清明。
結束了修行,木子良這才緩緩從南山道口的雲臺之上站了起來,但他的叔胺鹽依舊看著遠處的天際,也不知道其腦海中到底在想些什麼,最後又見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離去。
蘇明看著木子良的背影,他眉頭又皺了皺,也不知道是否是一種錯覺,在木子良的身上,曾經觀陌上師的影子越來越明顯了。
不久之後,在南山道深處的一處道宮之外,木子良的身影再度出現。
那道宮依山而建,其中一半深深地嵌入到了其後的山體之中,整個道宮看上去給人一種古樸神秘之感,而在道宮之前是一個不大的廣場,廣場之上一個巨大的香爐更給此地新增了幾分莊重。
這道宮便是南山道的禁地忘語閣,當年世隱上師也是從這裡走進了道宮之中,從此閉了死關至今未出!
在那香爐之後有一個蒲團,也許是時間過去了太久,負責打掃的弟子也沒有難麼勤了,所以蒲團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灰塵,看上去也有些陳舊。
不過木子良倒也不在乎,當他來到蒲團之前時便直接坐了下去。
重新入定,木子良的的雙眼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忘語閣,直到過去了許久,那裡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一絲的反應。
就像是南山的宿命一般,當年世隱隱世、觀陌與魔同逝,到了木子良這一代,又遇上了南疆之亂,原來這看似平靜的清修之地卻從來不曾平靜過。
又到了傍晚時分,山中寒夜將至,南山道上還有這麼一道身影,此時的她正倚靠在一處窗欄之上,雙眼靜靜看著手中沉沉浮浮的一顆珠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她的周圍很清靜,靜得讓她卻有些不太適應。
自從回到南山道之後,她被安排在了這裡,這裡也是木子良曾經的住所,而自從她住進來之後木子良便很少再來這裡了。
看著手中沉浮的白色珠子,她終於皺起了眉頭,心中似乎已經有了打算,在她手中的珠子也在這時化作了一道白光在她的手掌之間消失不見。
可是就在那傢伙剛從那窗邊站起身來正準備轉身出門的時候,她的嘴角卻是突然出現了一抹弧度,一種有些古靈精怪的笑意將她原來的天性顯現了出來,似乎在察覺到了什麼之後只見她這才飛快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