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殿下!”
中軍之中,楚華拿出了一卷顏色有些暗沉的地圖駕馬來到了寧王身邊,此時隨行的其他將軍也是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只見楚華將地圖展開,上面赫然便是整個南疆的地圖。
圖中山河勾勒,竟將整個南疆的版圖一絲不落地繪製而出,但在那地圖之上又明顯標記著九處與眾不同的地方,而其中一處正好在整個南疆偏北的方向,正是邊城所在的位置!
“按照這地圖上的標註顯示,如今整個南疆加上這不久前被攻破的邊城,已經出現了共九個屍巢,其他的都好說,但公主此去阿託,這邊城乃是出關必經之地!”
楚華的聲音緩緩響起,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凡是屍巢必有屍王蟄伏,那東西可不怕我們人多,不久前也不知道是出現了什麼事情,讓屍王進了邊城,要不然也......”
在寧王身邊,一個老將軍雙目之中露著深邃的目光開口說道,只是話到一半卻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整個邊城不足半月變已經成為煉獄,整個城池幾乎全部淪陷。
而且最可怕的是,邊城曾經為南疆第一雄城,這城中可是有數十萬人!
“就算他們只有一半的人,大軍這番衝上去,恐怕也會損失慘重,還不算那裡面的屍王!”
此時另外一名洛國大將開口說道,話音未落,忽見始終一言不發的寧王突然轉過了身面向了所有人。
“屍王的事本王自有考慮,傳本王軍令,全軍出擊!”
“嗚~”
進攻的號角聲再度響起,南疆大軍在短暫停留之後竟開始再度向前進發!
......
邊城的北郊是一片空地,在那號角聲響起的時候,整片邊城北郊沿著那破碎的城門向城池的深處蔓延而去的街道上卻是空空蕩蕩的,除了那一片狼藉的大街,沒有一絲生機和響動,似乎在之前的大戰之中所有的行屍都被吸引到了城外。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在如今的南疆大地之上,也許越是寧靜越是可怕!
南疆大軍繼續向前,這一次,凡是前方出現的行屍都會被迅速清理而去,畢竟他們不是屍王,在面對洛國的邊防大軍的時候,他們也毫無還手的餘地。
終於那邊城的輪廓越來越明顯,直到大軍來到邊城之外的時候卻是再一次停了下來,面對著那安靜的城池、敞開的城門,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反而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比面對敵軍千軍萬馬的時候還要凝重!
馬蹄聲從後方響起,傳令兵飛快地朝著隊伍的前方賓士而去,來到了那先鋒大將的面前,說了這什麼,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大軍的前方傳出了一陣騷動。
“快看......那是什麼!”
有人大喝,那些先鋒將軍也是個個抬起了頭朝著那城牆之上看去,只見那空空蕩蕩的城牆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他披頭散髮雙目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邊防大軍。
“那是?”
許多人都眯起了雙眼,越看越覺得有些不對,那人......那人竟穿得是一聲洛國將軍的戰甲,他竟是一具將軍的屍體所化的行屍!
不過更加讓眾人震驚的是,那傢伙似乎又有那麼幾分與眾不同,只見他靜靜地站在城樓之上發了一會兒呆之後,那似乎有些僵硬的身體又是有了一些動作。
隨後他雙手緩緩抬了起來,手掌攤開置於眼前又沉默了下來,之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麼,那雙手竟突然一下子朝著自己的腦袋抱去。
如果南疆沒有那場夢魘,那一幕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突然犯了頭疼疾病的人,遠遠就能看到他抱著頭身體出現了掙扎,或許他真的是記起了什麼!
“弓!”
在大軍的最前方,一名先鋒將軍看著城牆之上的屍影,只是平淡地說了這樣一個字。
也許那城牆之上的人他可能認識也不認識,可是在接過長弓的時候,他還是沒有猶豫,搭箭上弦。
在一陣破空呼嘯的聲音之中,那箭飛竄了出去!
“噗!”
那一箭射得很準,當那箭頭之上的磷粉燃起之時,箭也刺進了那行屍的身體。
所有人看著,那前一秒還在抱著頭掙扎的行屍,下一刻突然雙手垂下又有些迷茫地低頭看了看那釘在自己胸口的飛箭。
也就是這一刻,所有人都莫名地沉默了下來,因為那城樓上的傢伙沒有因為磷火在身體上蔓延而立刻掙扎,而是緩慢地伸出自己的雙手,握住了胸口之上的飛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