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就在溪竹狂笑之時,那詭異的笛聲再度響起,一陣蒼茫的風颳過,那呼呼的風聲很快便將溪竹的笑聲掩埋了下去,又過了少許之後,溪竹再度咳嗽了起來。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垂死之人,沒有了求生的慾望,只是聽著那笛聲之時怔怔地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
“如果我不死......我會殺了你!”
話音落下,溪竹雙眼之中漸漸開始出現了自打他出生以來從未有過的眼神,那是一種恨意、一種殺意、一種絕望的悲哀!
似乎是對溪竹的一種回應,那奏笛之人的輕哼聲也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不過卻是帶著一種冷笑和不屑之意。
“我倒也希望看到那一天,不過在你殺我之前,你還得替我完成一件對我來說比取我性命更重要的事!”
溪竹的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鮮血順著他的手從鐵鏈之上一點一點地滴落了下去,他的雙目無神,心中只有一種復仇的怒火在支撐著他,支撐著他在這蒼茫大地之上看著頭頂的天空黑了又白,白了又黑,一直過去了很久很久......
終於有一天,當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之後溪竹已經到了遊離之際時,他感覺到周圍的世界似乎終於安靜了下來,他的身體也停止了晃動。
只是他卻不知道,此刻他已經被帶到了洛國西南那蒼茫的大地深處,那裡有一個古老的遊牧族群叫做牧族!
同樣在荒原最深處,有一座古老的城池叫做丘城,它就像是洛國王都與阿託濱海一樣,乃是牧族唯一一座成了規模的城池,也是牧族聖地!
此刻丘城深處,在一個幾乎從不見天日的密室之中,一群身穿皮襖的人正顫顫巍巍地跪服在地,在所有人正前方,還有那麼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同樣正靜靜地跪在一張石床之前。
而那石床之上正躺著一道安詳的身影,他雙手放在胸前,身著一身布衣,他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石床之上,沒有一絲的聲響,就連呼吸聲似乎也停止了下來。
而那臥床之人的床頭正端放著一個石盆,石盆之中一汪清水清澈見底,其中沒有一點雜物。
“稀圖博康邨......”
很快在密室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奇怪的咒語聲,此刻所有閉目之人紛紛睜開了雙眼,包括那最前方的那個男子在內。
與此同時,那原本平靜的一汪清水之中終於突然出現了一絲波紋!
......
在丘城的大街之上,突然一隊粗狂的牧族士兵騎著大馬橫衝而過,但凡大街上所遇之人也是紛紛避讓,很快便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之上揚起了一陣塵土。
當飛騎遠去,所有人怔怔地抬頭望去,不知什麼時候起,這裡好久沒有過這樣的動靜了。
丘城的西邊有一處土丘聚集之地,此地看上去倒是與丘城二字顯得格外貼切,只是外人看去,這裡更像是一個個巨大的巨人墳墓一般。
可是這些墳墓之上又是千瘡百孔,不說外來人,就算是對於這丘城之中的原住居民來說,這裡也是一處絕對的禁地!
但就是這樣一處看似荒蕪的地方,那土丘之下卻是無數千回百轉的地底隧道,其中更是埋藏了一些可怕的存在
有人在半夜中曾看到過那些土丘的上方出現過陰火、鬼影等一些可怕的東西,更是聽聞每到夜色深時還有鬼哭之聲響起,故此久而久之這裡也就變成了一處不祥之地,周圍能有的人家也紛紛遷走,避而遠之。
此時蒼茫的大地之上突然有一陣狂風呼嘯著從那片土丘之間刮過,那詭異的風聲就像是蒼茫之中的號角聲再度響起。
也就在狂風過境之時,在土丘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突然動了,緊接著在那土丘之上的無數孔洞之中無數可怕的眸子正緩緩亮起!
狂風過後,在這土丘的中央,一陣悠揚的笛聲突兀響起,緊接著一道黑影就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獸從遠處咆哮著衝了進了土丘之間。
可是當那傢伙穿過陣陣風沙出現在了那密密麻麻的土丘之間時,又突然猛地止住了身形,臉上很快露出了一種本能的警惕之色。
就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獸終於嗅到了比它更加可怕的存在一般。
而在那頭可怕的黑影之上正用鐵鏈鎖著另外一道與他的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身體,正是那已經陷入了昏迷許久的溪竹!
“弟子牧達......”
一道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可就在他話音未落之時,在土丘之間又有一道怒斥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誰讓你把這東西帶來的!”
那聲音有些嘶啞和蒼老,聽上去就真的像是從墳墓之中發出的厲鬼的嘶吼聲,而且也看不到那說話之人的身影,不覺多了幾分恐怖的感覺。
“能夠控制得住這種等級的行屍,不愧是我巫靈族最出色的弟子,可惜......”
正當二人陷入冷漠的對峙之時,另外一道同樣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再度自土丘之內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