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隨著他將金令抓在手中之後,那令牌之上的光芒也漸漸收斂了下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金光散盡,周圍的陰風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神秘人轉過身子看向溪竹,雙眼之中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他就好像在看著另一個自己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
溪竹顫抖著問道,金令被收,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在如潮水一般散去,但不曾散去的是那依舊縈繞在他心中的那種奇怪的悲涼之意。
今夜所發生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實在是太過奇怪,遠遠超出了他對世界的認知和理解,可似乎他經歷這一切,似乎都與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是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那人終於開口回答了溪竹的話,然後抬起頭環顧著這四周的一切,在那月光之下只見他緩緩抬起了雙手,那一刻,周圍已經漸漸平靜下去的空氣似乎再次有了波動。
溪竹渾身的那種壓抑的感覺漸漸消失,只是四周的景物好像在恍恍惚惚間有了變化,由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到清晰。
等一切平息,這北城府已經徹底變了樣!
四周破敗不堪,地上隨處可見灑滿了鮮血,走廊過道有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臉上還凝固著他們生前最後一刻的驚恐,四周瀰漫的那種腐朽和血腥的氣息原來便是從他們那裡散發而出。
這整個北城府籠罩的那層面紗也終於被那神秘人徹底打破。
“呃!”
與此同時在邊城不為人知的數個角落裡,幾道緊閉雙眼盤坐在地上,且雙手正捏著奇怪手勢的人影紛紛一怔,隨後他們的雙眼緩緩睜開,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但是還沒有讓他們做出更多的反應,卻已經是在片刻之後七竅流血,渾身一軟徹底倒在了地上!
“這裡早就被屠了,這一切不過只是幻境!”
那神秘人開口說道,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發生之後,溪竹整個人也終於漸漸恢復了過來,只不過眼前的一切太過讓人震驚,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也漸漸發生了變化,有的漸漸消失,而有的卻是漸漸露出了他本來額的面龐。
唯一不變的,還是那依舊仰躺在地上,渾身未見明顯傷痕的許漢飛!
“咳!”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咳嗽聲從寂靜的北城府中響起,隨著詭異的起飛被打破,躺在地上的許漢飛手指突然動了一下,與此同時一股奇怪的氣息也正以一種肉眼不可察的方式又從他額頭指尖滲出,然後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便飛快地消失不見。
而許漢飛的雙眼也在那黑氣離體之後猛地睜開。
“他醒了!”
神秘男子似乎早已經洞察到了什麼,發現許漢飛的反應,溪竹也是渾身再度一震,但還不待他上前,只見那不知為何會昏迷在此的許漢飛已經掙扎著從地上緩慢爬了起來。
那一身黑色的的戰甲此刻對於他來說如負千斤,可在一陣晃啷聲裡,他還是站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
許漢飛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可見此時他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許......許將軍!”
溪竹有些遲疑道。
“是你?”
當看清楚站在一旁的溪竹之後,許漢飛微微皺起了眉頭,但還未來得及讓溪竹說清楚情況,突然在邊城的另外一個方向已經又有一道炸響突然出現。
幾乎在同時三人皆是抬頭望向了遠處的夜空,似有火光隱現。
“到底發生了什麼?”
溪竹大驚,那神秘人沉默,而許漢飛的臉上則是一種凝重。
也許許漢飛終於已經明白,自北城府之邀發出之時,他已經陷入了一個圈套。
“他們來了......”
許漢飛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