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繼續朝著前方走去,奇怪的是,在這充斥著詭異氣氛的北城府之中,竟沒有發現一個人的身影,而周圍的一切全部被慘白的月光所籠罩,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氣氛。
要知道就算是在一般的大戶人家,晚上總有人守夜,保持著整個府邸的燈火不熄,更別說是在北城府這樣的絕對府門之中,當然了溪竹並不知道之前的將軍府在這一夜同樣都顯得有些不大尋常。
越是向前,偌大的北城府之中便有越來越多的角落都被高牆陰影所覆蓋,這哪是什麼邊城重要的機構,分別就是一處似乎早已經被人所遺棄廢宅。
“怎麼......怎麼會這樣!”
在轉過一條長廊之後,溪竹臉色越發蒼白,他確信自己從未來過此地,但當他進門之時,好似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似曾相識一般,在他的靈魂深處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吸引。
而在他身後那神秘人同樣莫不作語,只是靜靜地跟隨著溪竹前進。
正在二人行進只見,突然溪竹雙目一凝,甚至是他身後的那傢伙也突然皺起了眉頭。
二人同時停下了腳步,因為在二者的前方忽地出現了一道奇怪的光芒,當看二人清楚了那發光的源頭之時,溪竹再一次愣住了,站在他身後的神秘人也是渾身一怔。
那是一件金色的物什,在這寂靜且黑暗的夜裡十分得顯眼,讓溪竹與他身後那神秘得傢伙怎麼也沒有想到得是,那竟是一道金牌,一道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的金色令牌。
“好重的煞氣!”
站在溪竹身後那傢伙開口道,只見那金色令牌之上所發出的金色光芒靜靜地縈繞在周圍,也將發生在二人之前的一切照亮。
於是在溪竹帶著幾分驚恐的瞳孔倒映之下,那北城府中的地面上正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屍體也終於顯露了出來。
“呃!”
刺鼻的血腥味傳來,本就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場景的溪竹突然踉蹌地向後退出了幾步,同時在那種可怕的氣息壓迫之下,在他靈魂深處突地出現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在見到這一幕之時他的反應竟會如此劇烈。
當然,誰又曾想得到,如今的北城府也曾是南疆周氏族府,而曾經那個腳踏七星而生得傢伙便就是在這一處院中來到這個世界,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在近二十年後的今天,陰差陽錯之中他竟再一次回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
至於站在溪竹身後的那傢伙在見到這一幕時,其詭異的瞳孔之中同樣充滿了疑惑,但更令他不解的是眼見得溪竹又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劇烈的反應。
“不......好痛啊!”
溪竹抱著自己的腦袋,當他在掙扎中再度抬頭朝著前方看去之時,突然那雙凌亂的瞳孔再度一縮,因為在眾多倒在地上的身影之中,他竟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傢伙身穿黑色的戰甲,在金色光芒之下顯得格外顯眼。
仔細看去,那竟是他之前見過的邊城馭軍統帥許漢飛!
“許......許將軍!”
溪竹大驚,就要上前,可是剛向前走出了幾步,突然似乎再度感覺到了什麼東西在自己的四周晃動了起來,緊接著一陣若有若無的慘叫之聲再度在他腦海之中響起。
“啊!”
溪竹再度停住腳步,雙手抱著頭顱,臉上露出了那種極其痛苦的神色。
甚至在那種痛苦之中他漸漸單膝跪倒在了地上,掙扎著抬起了頭顱,只見溪竹的雙眼之中已經出現了血絲,但他還是沒能忍住再次朝著那詭異地懸浮在空中的金令看去。
“嗚嗚嗚~”
陰風乍起,而在那陰寒的夜風之中他終於聽清楚了,那是一陣陣幽幽的哭喊聲、絕望的吶喊聲。
那聲音無根無源,但仔細辨別又全部都似乎縈繞在那金令的附近,但這充斥著血腥的死氣的北城府中除了他們便沒了別人,這一切就如同一場噩夢!
“此器不詳,其中束有兇魂為禍......”
在溪竹再一次陷入那種痛苦的掙扎之時,那神秘人終於再度開口,只見他雙眼始終死死地盯著那道懸浮在空中的金令,而當他話音落下之時,他也終於朝著那金牌走了去。
只是與溪竹不同,他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很快他來到了那懸浮於與人同高的金牌面前,靜靜地盯著那令牌,他略微猶豫之後最終還是伸出了右手朝著金令抓去。
雖然他還未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能夠明確一點是那金色的令牌就是關鍵,只要將其解決那麼一切便會結束。
“嗚嗚嗚~”
那種詭異的哭喊聲越發濃烈,周圍陰風也越發劇烈,就好像是隱藏了許久的鬼魅開始全部竄了出來,可是那神秘的傢伙並不在乎,他的手依舊堅定地握住了那金色的令牌!
然而,就在他握住令牌的一剎那,原本平靜下來的他再次一怔,雙眼之中漸漸露出迷惑,然後竟緩緩閉上了雙眼。
之後那傢伙就這麼一手握住金牌,整個人靜靜地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周圍的風似乎越來越快,最後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終於,過了很久之後,那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同時他握住金令的右手也迅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