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在邊城西南方向不遠的處來往已經日見人影的官道之上,溪竹身上披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衣裳,正一手拄著一根木棍帶著幾分狼狽地朝著前方趕路。
說起他身上這身衣服,還是現在正走在前方的傢伙給他的,當然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弄清楚了那傢伙的名字。
許文,原來對方也是姓許,卻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許家的人。
“你說你從蘄縣一個人來邊城,這麼遠的路,你來幹嘛?”
溪竹邊走邊說道;
“我要到邊城投奔親戚的......”
聽到溪竹開口,走在前面的許文臉上又露出了幾分不帶耐煩的神色應付道,自從遇到了這傢伙,一路上他始終在保持著戒備。
“說了這麼久,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許家的人。”
見對方不太搭理自己,溪竹想了想再度開口問道,聽到溪竹這麼一問,走在前方的許文突然放緩了腳步,然後突然回頭看向溪竹。
“關你什麼事,咱們可說好了,一旦到了邊城你不能再纏著我。”
“不對啊,一定只是巧合,如果你真的是許家的人又怎麼會做賊呢?還偷自己家的東西!”
溪竹並沒有回答許文的話,而是繼續瞧著那傢伙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不過正當他胡思亂想間卻見那許文不知何時已經再度轉身走遠。
“哎......你等等我!”
溪竹回過神來,然後有很快跟了上去,不過因為腳底受傷的緣故,這一加速讓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形象更加地明顯了起來。
倒是許文一路上的話的確很少,他的注意力似乎始終都在朝著前方,也很少搭理溪竹,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嗯?”
見對方的反應,溪竹這傢伙當然也並不甘心這一沒注意,他便突然來到了許文的前方擋住了去路。
“你要幹什麼!”
許文臉色一變,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包袱然後又向後退了兩步,和溪竹保持著距離。
“那日那般兇險,如果不是我溪竹公子出現的話你恐怕早就被那群傢伙五花大綁了回去,我溪竹公子向來恩怨分明,如今你救了我一命咱們也算是扯平了,說說你既然是許家的人,卻又翻了許家的牆,看來是許家出了家賊?”
話音落下,溪竹的目光又落到了對方的包袱上面,這一表情讓眼前那傢伙臉色再次微微一變。
“難不成真的盜了什麼稀世的寶貝,一路給逃到這裡來了?”
不過溪竹又看這許文個子算不得很高,比自己還矮上一截,長得眉清目秀,又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很快又搖了搖頭。
“要你管!”
許文皺起眉頭,一路行來他並沒有因為溪竹現在這狼狽模樣而放鬆警惕。
“你不說我溪竹公子也是知道的,你哪裡是許家的人,你最多就是一個俑人罷了,因為進了許府,所以才改名姓許,所以能夠知道許家的很多事情對吧!”
溪竹說道,此時臉上還露出一種有些似乎是因為看透了對方的底細而露出的得意模樣,只是在許文看來,這正在胡說八道的傢伙實在是有些太欠揍了。
當然他冷靜了片刻也算是想清楚了,這傢伙不過是表面上故作兇態,其實他渾身是傷,怕是連一個平常人都比不上了。
於是他也不再理會溪竹,直接快速從溪竹的一旁走了過去,再度收了收身上的包袱,只是這個動作卻是再一次被仔細的溪竹捕捉到。
“許家自己人還敢冒這麼大風險偷主人家的東西,不過我溪竹公子倒是不在乎,只是想問一問你既然是許家的傭人,那麼是否見過那位許家的小姐了?”
這一次,走在前方的許文突然頓了頓。
“見......見沒見過又怎樣?”
“真的見過?那小妮子是不是真的像傳聞的那般好看?”
“這個憑什麼要告訴你!”
話音落下,許文忽地再度加快了速度。
因為在那傢伙身後,溪竹並沒有注意到當他提到許家小姐的時候,許文臉頰上竟隱隱出現了一絲紅暈。
“咦?”
見到對方的反應,溪竹輕咦間似乎又猜到了什麼,頓時來了興趣,只是這腳下走得急了,一個不小心又踢在了一塊石頭上面,一個不穩便朝著前方撲到了過去。
“你~啊~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