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歸說,他現如今都那麼大了,這樣的打法傳出去是會讓人恥笑的啊。”葉老太太走進去,二話不說攔住了葉老將軍快要落下的棍子,開口勸道。
葉老將軍見來了人,況且一家三代人都在,只好放下了棍子。
“祖父,還請您消消氣,饒了父親。”葉瀾喬看著跪在地上面色有些蒼白的葉麟,想了想,也跪下求情。
“起來吧。”葉老將軍無奈地擺了擺手,轉身朝著身後的海南黃花梨素圈椅走去,語氣裡帶有些許的疲累。
葉瀾喬起身,立即去扶一旁的葉麟,誰知葉老將軍跟背後長了一雙眼睛似的,突然扭頭怒吼一聲:“不準扶他起來!”
“將軍……”葉老夫人低聲提醒了一下,在孩子面前,還是要給葉麟留一些臉面的。
葉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平日裡是個儒雅體面的官爺,什麼時候那麼狼狽過?尤其是還當著自己女兒的面。
葉瀾喬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尋思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躲避一下,好歹給自己的老爹留個面子。
“你母親也過來了,你說說,剛才你都說了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葉老將軍今日是真的動怒了,他坐在素圈椅上,悶聲開口。
“回稟母親,兒子是想著母親上了年紀身子經不得勞累,瀾兒雖然是嫡女,但年齡尚小,內宅的事情沒有個成熟穩重的女人操持著不行,所以就……”
葉麟說著說著,彷彿後背有開始疼了起來,一個字也說不下去。
“哼,所以你就要扶王小娘為正室大娘子是嗎?”
葉老將軍冷哼一聲,替葉麟把接下面的話給補上。
“兒子這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著想!”
“老爺怎麼可以那麼糊塗?這滿京都城裡,誰家會扶妾室為續絃的?你就不怕到了朝堂之上,那些言官戳你的脊樑骨嗎?”
葉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葉麟,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母親,薔兒雖然沒什麼家世門第,但她在府裡多年,上能孝敬二老,下又替我們將軍府生養了一對兒女,如今凌哥兒讀書努力,已經過了鄉試,茹兒又生的知書達理落落大方……讓她來打點將軍府的後宅,兒子放心。”
葉瀾喬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抽,要說她這個親爹也是有意思,二十歲該娶親的時候,明明嘴上說不想娶餘氏,身體確誠實的很。現如今都四十多了,倒開始叛逆起來了,也不管什麼世俗禮法,堅決要扶妾室為正妻,真是可笑。
“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的腿打斷!”葉老將軍見葉麟這個態度,恨不得立刻起來再給他幾棍,還好葉老夫人給拉住。
葉麟聽到這句話後脖子縮了縮,他是知道的,葉老將軍會說到做到。
葉瀾喬在一旁著實無聊的很,雖然對葉麟這個做法很是驚訝,但又想了想,自己再過兩年就要嫁人,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王小娘當不當將軍府的大娘子,跟自己關係也不大。
就在葉瀾喬神遊的時候,葉麟卻冷不丁地把目光挪到了葉瀾喬的身上,他沉思片刻便開口:
“父親,瀾兒年幼,別的不說,前段時間牌位遷移的事情,瀾兒就鬧出了很多笑話,讓將軍府蒙羞,所以還是要找一個穩重妥當之人來打點這些事情比較好。”
葉瀾喬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她不可思議地盯著葉麟的後腦勺,這個親爹還真是為了自己的真愛哪怕親生閨女也能坑啊。
“哼,你怎知你的那個王小娘就能打點好後院裡的這些事?她除了每日會跟你吟詩作對哭哭啼啼其他的還會什麼?”
葉麟不愧是讀書人,當下立刻開口:“薔兒進府之前原不會那些詩詞歌賦之事,兒子只不過是稍加提點她便精通至此,薔兒如此聰慧,若是父親母親肯稍加提點,她也一定能管好這……”
葉麟話還沒說完,一個甜白釉插瓶就徑直朝著他的臉飛了過去,葉麟躲開後,便聽到甜白釉在他耳邊裂開的聲音。
葉老將軍不顧葉老夫人的阻攔,從圈椅上站起來,他伸出手顫抖的指著葉麟的鼻尖:“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告訴你,除非我跟你母親即刻就去了,要不然你別想扶那個女人上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