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三人正說著,葉麟帶著葉茹喬也來到了萬壽堂。
葉茹喬在將軍府裡排行老四,生母正是葉麟的寵妾王小娘,生了一副如王小娘般明媚動人,無論是作詩還是彈琴都是一流,葉麟愛屋及烏,對這個四閨女很是喜愛。
請安過後,葉茹喬走上前親熱地握住葉瀾喬的手:“五妹妹,這幾日你真是辛苦了,姐姐我本來是想找你說說話呢,卻又害怕你不得空,這才未敢打擾,現在好了,事情已經了結了,咱們姐妹可要常來常往才好。”
葉瀾喬看著葉茹喬親熱地樣子,嘴角勾了勾,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四姐姐說得對。”
人已到齊,下面的丫鬟婆子們便把早飯都端了出來,因今日葉麟也在,飯桌上的葉瀾喬比平日裡拘束了不少,只是跟著長輩隨便對付了幾口,等祖父祖母吃完放下碗筷後,葉瀾喬也不動聲色地放下了碗筷。
等下人們把餐具全都撤下去後,葉老將軍看了一眼旁邊的葉麟,開口:“咱們父子有一段時間沒有一同用早膳了,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葉麟正襟危坐在葉老將軍身旁,聽到葉老將軍的問話後,才低頭回答:“兒子也是想著許久沒有跟父親母親一同用膳,恰巧今日茹兒也說想念祖父祖母,所以就帶著她一同過來。”
“哼。”葉老將軍輕哼一聲,目光淡淡地看了葉茹喬一眼,嚇的葉茹喬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既然如此,如今飯也已經吃過了,你們就先走吧。”葉老將軍知道今日葉麟來這裡的目的不止於此,但既然葉麟扭扭捏捏不肯說實話,他也懶得應對。
“父親……”葉麟這時有些吞吞吐吐起來,他要緊的事情還沒說呢怎麼就趕人了?
“我跟你母親還要帶著瀾兒去給兒媳上香,有什麼事情等回來再說吧。”
說完,葉老將軍便起身,作勢要離開。
“父親,要不把茹兒也帶過去吧,怎麼說餘氏也是茹兒的嫡母,上柱香是應該的。”葉麟見葉老將軍要走,連忙開口說道。
這話不說就罷,一聽到這句話,葉老將軍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要說給嫡母上香,凌哥兒在外頭讀書也就罷了,可芸姐兒和昊哥兒都在府裡,你怎麼不把他們兩個給帶過來?”
葉麟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又見葉老將軍動了氣,連忙低頭:“父親別生氣……兒子也只是想著,讓孩子們盡一盡孝心罷了。”
“你別打量著我是個武官不如你這個文官讀的書多,當年你老子在看兵書的時候,你還沒影兒呢!你心底裡的那點子花花腸子當我不知道?”
“兒子惶恐啊父親!”葉老將軍的一句話,葉麟的頭更低了,連忙說道。
“祖父別生氣,都是茹兒的錯,是茹兒說想在嫡母面前盡一盡孝心,這才求父親,讓他帶我過來的。”
一旁的葉茹喬此時雙眼通紅,淚如雨下,“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葉瀾喬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又來又來,葉茹喬同志,你造不造你這麼一跪,是會火上澆油的哇!
見葉茹喬跪在了地上,葉老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葉老夫人唯恐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給沈媽媽使了個眼色,沈媽媽立即走上前,把跪在地上的葉茹喬給攙扶起來:
“四姑娘快起來,咱們家可不許這樣動不動就跪下的。”
葉茹喬的眼淚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樣,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沈媽媽嘆了一口氣,把葉茹喬給拉到了一旁的香閣內,命丫鬟打了一盆乾淨的水,給葉茹喬擦臉。
“沈媽媽……你說,祖父是不是討厭我啊?”葉茹喬一邊任憑著沈媽媽給自己擦臉,一邊抬起頭,淚眼汪汪地問道。
“四姑娘多慮了,老將軍是在訓斥老爺呢,老奴知道四姑娘一片孝心,可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哭哭啼啼的,這無異於火上澆油,對誰都沒有好處的。”
葉茹喬撇了撇嘴:“可我就是秉著一顆孝心才要去給嫡母上一炷香,難道這也做錯了麼?”
沈媽媽是跟著葉老夫人幾十年的老人了,做事精明妥當,為人更是明理穩重。對家裡面的這幾個哥兒姐兒的也是瞭解,她深知葉茹喬心裡面的小九九,但主僕有別,沈媽媽就算是再看不過去,也不敢明說,只能好言好語的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