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這是我們特製的湯。”大雪穿著一身白色棉麻制服,款式和現代的酒店服務員那種款式差不多,胸口的位置繡著一口鐘,頭上還帶著高帽子,讓她看起來很乾練又利落。
這是鍾離特別為所有加盟了鍾氏小吃的人準備的,基本是人手一件,因為布料不錯,所以就算款式在這些人看來很怪異,但他們還是穿上了身,上身之後才發現這些衣服很方便,特別是幹活。
鍾離喝了一口湯,這個湯味道很淡,但是很解渴,喝了幾口之後,鍾離放下碗,盯著大雪道:“看來你已經摸出自己的門道了。”
“多謝二公子的幫助。”大雪感激道。
當初他們家窮的快要揭不開鍋,如果不是鍾離的幫助,只怕他們現在住在那個地方吃不飽飯,衣不附體。
“只要你們都好過,我就放心了。”鍾離擦了擦嘴巴站起來,掏出涼皮的錢放在桌子上,大雪忙道:“二公子,您可千萬不能給錢,我們能有幾天,都是您的恩惠,要是在收您的錢,可是要遭天譴的。”
大雪一臉激動,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她還是明白的。
“關於店面的事,你們已經付了錢了,所以這是必須要付的。”鍾離將錢放在桌子上,不顧大雪的錯愕,起身離開。
大雪盯著鍾離的背影,突然感嘆,也不知道哪個姑娘那麼好命,能夠嫁給鍾離,鍾離這樣的男人,只要嫁到他家,肯定就能享一輩子福。
她愣了一下才將桌子上的錢拿起來,其實她是真心的不希望鍾離付錢。
這段時間,她賺回來的錢,已經比這個多了幾倍了。
大雪怎麼想,鍾離不知道,她揹著手走在大街上,而趙屹焱,剛好也從匯八方出來,看到鍾離,他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鍾離絲毫不知道趙屹焱跟著她,在街上走了一圈之後,走進了桃花妝化妝店。
“二公子,您來了。”蒙著臉的阿緹娜忙上來道。
“是啊,我大哥身體有恙,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最近生意怎麼樣?”說起來這是開業之後,鍾離第一次進這個店。
店的兩邊貼著大大的玻璃,因為另一邊不透光,所以鏡子的清晰度非常好,讓人一進來,就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樣子。
而且這個鏡子當初安裝的時候,鍾離特意傾斜了一點,更能顯瘦。
想當初這個鏡子在這裡出現的時候,可成了一個這家店裡面大大的噱頭。更是為她的琉璃廠提供了不菲的利潤。畢竟無論哪個女人都無法拒絕這種東西。
再者,鍾離還將他們做成各種各樣的花樣子,有蠢萌小動物,還有古樸的雕花鏤空,甚至還有價格低廉的原木製品的鏡子。
此時鐘離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面黃肌瘦,全身衣不附體的小姑娘了,她的個子很高,因為個頭長得太快,所以顯得非常瘦,筆直的站在鏡子前,就像是一根瘦長的竹竿。
而且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沒有出現,除了喉結沒有之外,她看起來當真不像是一個男人。
“二公子,您在看什麼?”阿緹娜站在一邊,因為角度問題,並不能看到裡面的鐘離,好奇道。
“沒什麼,我就是過來看看。”鍾離在店裡轉了一圈之後就走了出來,畢竟她現在對外的身份是男人,而一般來這種地方的都是女人,有些還是未出閣的姑娘,她在這裡面不太合適。
“那二公子您隨意,我就先進去忙了。”阿緹娜看了鍾離一眼,也不在管她,轉身上了樓。
樓上是鍾離特意準備的貴賓室,一般只有那些家境好的人才能上來,同時也是身份的象徵。
而樓下,則是所有姑娘都能進來的地方。
鍾離才剛走出桃花妝,迎面就遇上了趙屹焱。突然的相對,讓兩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上次那件事之後,鍾離更不想見到這個人,所以她想也沒想就錯開趙屹焱往另一邊走去,趙屹焱一個箭步攔住她的去路,居高臨下的盯著鍾離道:“你為什麼要躲我?”
趙屹焱回去之後想了很多,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跟鍾離說清楚比較好。
可一遇到鍾離,他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麼什麼。
鍾離戒備的退後幾步,眼含忌憚的盯著趙屹焱道:“我為什麼躲著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趙屹焱老老實實的搖頭,他確實不知道為什麼。
看到趙屹焱這樣,鍾離氣結,氣呼呼的湊到趙屹焱面前道:“因為我不願意做斷袖!”
斬釘載鐵的話讓趙屹焱心中一陣尷尬,原來她還在介意當初的事情,他急忙撓了撓頭道:“上次的事是個意外。我的取向很正常,再說,就算我喜歡男人的話,也不是你這種吧?”他不懷好意的上上下下將人看了一遍,其中的鄙夷不言而喻。
“是嗎,可連續發生了兩次,就不能叫意外了。”鍾離冷哼一聲,心中很是氣惱。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但是直覺告訴她,不能離他太近。
“我……”想起上次在將軍府也發生了這樣的事,趙屹焱百口莫辯。
這個空檔,鍾離退後一步道:“將軍,同為男人,我能理解你。老這麼憋著也不好,不然由我做主,送你一個小妾幫你紓解紓解吧?桃花之前還說自己有一個好姐妹想要我幫她贖身來著,反正你也知道,我做生意這些日子賺了不少,算是我孝敬您的?”
趙屹焱的臉頓時就黑了,完全忘記自己來找鍾離的目的。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丟下這話,趙屹焱氣呼呼的走了。
鍾離長舒一口氣,衝著男人的背影癟癟嘴巴,有些氣哼哼地轉身回到匯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