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別以為我好糊弄,什麼死不死,我要告官。”
“哼,告官!我讓你告,我還就不信了,這種事情誰敢管!而且,如果你不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為首的那個官兵惱羞成怒的說著,再次用長纓槍打向了鍾氏的後腿彎。
只聽鍾氏悶哼一聲,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
“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我本來前幾年就該死了,現在又苟延殘喘到今日,你以為我還會怕死嗎?哼……”
官兵的長槍打在鍾氏的後背上,鍾氏往前踉蹌了一下,試圖想扶住什麼,可是她的手沒有抓住任何東西,面朝下趴在地上,她的鼻子一熱,隨即鼻子一熱,她感覺有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都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分散快去給我找?”
那個官兵沒有因為鍾氏臉上的血跡而停止對她的摧殘,他抬起穿著軍靴的腳再一次殘忍的踢向了鍾氏那瘦弱的身軀。
鍾氏咬下嘴唇,沒讓自己發出一聲叫喊,在一陣踢打之後,鍾氏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我知道他們去哪了,我剛才看到他們望山那邊跑了。”
村長的孫子躲在外面,隔著門縫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在爺爺的示意下,伸手指了指村子背後的大山。
“小兔崽子,你說的是真的嗎?要是敢騙我們,你是活膩了。”
村長伸手緊緊地摟住了孫子,也跟著點頭如搗蒜。
“真的,真的,我也看到了。就是在你們到了這裡之前,看到他們順著牆根往那邊跑的!”
“去,快去追,張五,你帶幾個人去追,剩下的人繼續在這裡搜查,”
為首的那個官兵說著,又朝著鍾氏的肚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腳,鍾氏身子動了動,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們,把這裡的裡裡外外都給我搜,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插翅飛了不成,搜,給我繼續搜。”
為首的那個人,把手一揮,氣急敗壞的說著,然後又朝著鍾氏的身上踢去。
“老不死的,這麼不經踢呀?來啊!拿桶水來,給我潑醒她。
冰冷的水潑在了鍾氏單薄的身上,她悠悠的醒轉,冰冷的水,像一把利劍,刺向了她身上的傷口,她皺了皺眉頭,“嘶”的吸了一口氣,徹骨的寒冷,和渾身的疼痛,告訴她還活著。
“老不死的,快說,你把孩子們藏在哪裡了?”
為首的說完,叫人把鍾氏給拉起來綁了在門外的樹上。他看看四周沒人,就湊在鍾氏的耳邊說。
“還有,你把當年那件東西藏在那裡了,說吧!說了我可以饒你不死,只要把那東西交出來,我就放過你的孩子們。”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怎麼給你交出來?”
鍾氏滿臉是血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冷冷的說著。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不說是吧?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到她開口為止。”
皮鞭夾雜著嗖嗖的聲音抽在鍾氏的身上,她的衣服被抽爛了,鮮血再一次佈滿了全身,但是她仍然沒有屈服。
孩子們躲在地窖裡面,聽著外面的聲音,一雙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但是他們互相捂著各自地嘴巴,不能哭出聲音來。
而鍾小花也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袖口,眼淚無聲的流著。
官兵抽累了,就坐到一旁休息,另一個拿著長槍走到鍾氏面前,他看鐘氏的頭低垂著,就拿長槍挑住鍾氏的的下巴,沒想到鍾氏抬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那根長槍迎了上去……
為首的人沒想到她竟然以死明志。皺眉探探鼻息,確定她真的沒氣了,這才暗自咒罵一聲晦氣。
官兵們也在搜尋未果的情況下,也衝著山裡追去。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鍾小草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就準備衝出來看看阿姆怎麼樣,可是卻被鍾小花死死拉住,她不想有一點閃失,她也怕萬一那些人又回來了怎麼辦呢?
官兵們進山搜了一陣子之後,又折返身回來,再一次進到家裡,把家裡的裡裡外外,連根雞毛都沒有放過,最後才一無所獲的離開了。
在經過官兵們的血洗之後,本來還算溫暖的家,這會卻變得無比的淒涼,凡是有點用的東西都被他們洗劫而空,家裡的米麵都被他們灑得到處都是。
外面的風小了很多,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一片片的雪花飄落在鍾氏僵硬的的屍體上,薄薄的一層,就像為她蓋了一層白布一樣,可能老天都不想她就這樣暴漏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小五,小六在姐姐的懷裡睡著了,幼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滴,鍾小花他們在地窖裡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只是一直聆聽著外面的動靜,在確定他們好長時間都在沒了聲響之後,她和姐姐小心地挪開那塊洞口上的石板,然後悄悄的探出了腦袋。
鍾小花在屋裡屋外轉了一圈後,這才來到地窖邊上,喊他們快出來,她讓姐姐和小三先把小六託舉起來,然後她在上面拉住,再然後小五,小蝶他們一個個相繼的從地窖中爬了出來,最後才把收拾好的銀子和銅錢也從地窖中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