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卻笑了笑,高高地揚起了聲音。
“皇上,您在世的親人並沒有很多,而這個則是最後一個跟您有親近血緣的親人,您都不打算相認麼?”
他早就已經猜到了皇帝不可能承認,其實這位元武長公主也並不想要和皇帝有什麼牽扯,可是沒辦法,元武現在是一個爛攤子,而這個爛攤子是他造成的,也只有他能夠解決。
所以,他和長公主早就已經商定好,只要長公主能夠說出皇帝的真實身份,她就出手幫元武解除困境。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認我的。你母親早在離開的時候就被父皇從宗譜當中除籍,到現在元武的皇室宗譜上,你母親的贅述也只是病逝而已。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父皇后悔過的。在元武她是最尊貴的公主,可是到了你們天啟,偌大的後宮她只是一個沒有孃家的妃嬪而已。”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什麼叫猜得到開頭沒猜到結尾?這就是!
天啟的皇帝,原來竟然是元武公主生的?所以這也才能解釋為什麼他之前會那麼不顧一切的將自己的愛女趙珊兒嫁到天啟去?所以他也從來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是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想要用天啟貼補元武?
其實,有些事情不想不知道,一仔細琢磨才會把自己嚇一跳。
現在的文武百官的內心就是這樣,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都不為過。
鍾離要地就是這種效果。
皇帝伸手拍著自己身邊的椅子扶手,朝著對方怒斥出聲。
“來人,來人。把這人給朕趕走,快趕走。哪裡來的妖婦,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地汙衊朕,汙衊朕已經逝去的母親?”
只是,任憑他再喊,外面的禁·衛軍也始終沒有進來。
鍾離轉頭朝著趙屹焱看了一眼,就見對方冷淡地朝著自己點點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今天不管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外面的禁·衛軍都不會進來了,除非,趙子健下命令,他放下心來,冷眼瞧著皇上,恭敬地笑道。
“皇上說的話鍾離不敢苟同。您是天啟的一國之君,您的身份代表著整個天啟的未來,草民也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這位大嬸,大嬸說要過來找親戚。您不妨好好問問,如果您身上流著的,真的有元武的血液呢?”
其他大臣們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而這個時候,整個大殿裡面,除了皇帝之外也就是慶陽王身份地位最高,就算有趙珊兒之流,念著他們是皇帝的孩子,大臣們第一時間將他們排除在外,反而直接看向趙屹焱。
趙屹焱之前多少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現在也沒有驚訝,只是往前一步,配合鍾離詢問元武長公主。
“請問這位大嬸,你口口聲聲說,皇上是你的外甥,身上流著元武的血液,你有何證據?”
皇帝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珠子,這時候他要是還不知道趙屹焱他們想要做什麼,他才是真真正正的蠢人,他忽然仰頭哈哈一笑,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
“哈哈,與虎謀皮!與虎謀皮!趙子健,趙子健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你們想要做的,是要將我給趕出這裡吧?哈哈,朕倒是要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身上流著的是元武的血液!哼!”
這句話一出,算是變相的承認了這件事情。
元武長公主笑了笑,朝著皇帝搖搖頭。
“你母親那時候走的早,本宮哪裡還有什麼證據?只是,如今唯一的證據,大概也是我跟你長得幾分相似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著開口。
皇帝沉了面色,渾濁的視線有些冰冷,看著長公主的目光又帶著點複雜。
“如果您是長公主殿下,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天啟?整個世界上相似的人並不是沒有!只憑著你和皇上幾分相似的面容根本不能證明什麼?誰能證明您的身份?證明您不是對我們天啟陛下的誣告?”
宰相看著趙屹焱不開口,只能自己又站了出來。
長公主生在元武,長在元武,在元武她享受了足夠多的權利、金錢和尊榮,自認為要為元武做點事情,這些她早就已經在來之前想到了。
她沒有理會宰相大人,反而悠悠地嘆息一聲。
“皇上,其實您大概不知道的是,您的母親在生下您之後,曾經託人給我帶過信。我還記得心裡面對你描述,她說你的後腰處有一塊胎記,和你的爺爺很相似,說因為這個她整日寢食難安,擔心她的夫君,當時的皇上會容不下你。所以,她在你小時候,狠心拿刀將那個胎記,刮掉了,可對?”
整個大殿當中靜的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大家摒著呼吸,將所有的視線全部挪到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