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是一愣,然後轉頭看向趙屹焱,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趙屹焱和鍾離兩個人是異性兄妹的關係。
趙屹焱將調查結果告訴皇帝,皇帝頓時面色鐵青。
他們這樣豈不是要昭告整個天啟,他當年就是故意針對沈燁麼?
“哼,事情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朕還就不信,還能留下什麼證據。”
當年的證據,都已經被他毀的差不多了,皇帝有自信,這件事情絕對不關自己的事。
他讓文武大臣將他們所謂的人證物證全部帶來,他要自己親自審理。
趙子健內心發笑,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
“父皇,這件事情大概有些不妥當吧?畢竟您現在身體不好,醫大夫也說了,要靜心修養才能好的快。”
他在眾人面前,做足了一個純摯的兒子態度。
皇帝卻尤其反感,其他人不知道,自己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個什麼模樣麼?他冷哼一聲,冰冷的視線朝著趙子健刺了過去。
“哼,你不過是一個戴罪之身而已,誰準你在這裡站著的?還不快滾!”
只要想到自己當時躺在病床上,趙子健帶給自己的屈辱,皇帝就恨不得弄死對方,所以現在根本不掩飾自己對於趙子健的不喜。
只是讓他訝然的是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趙珊兒,她撲通一聲朝著皇帝跪下。
“父皇,珊兒知道你生病幾日身體不好,情緒也不好。但是如果不是四哥,父皇您現在已經被六哥……父皇,這些日子如果不是四哥站出來主持大局,如果不是四哥冒著被砍頭的危險,找來最好的醫大夫治療您的病,您不可能好的這麼快。四哥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皇您就饒了四哥吧!”
小姑娘說起來這些情深意切,眼睛裡面積蓄著晶瑩的淚花,讓誰看了都不由動容。
趙子健如今已經不是皇帝能夠隨手就捏死的螞蟻了,不過趙珊兒這個助攻不錯,完美的又給他身上堵了一層金子,而且還點名了,之後不管皇帝下出怎麼樣的命令,都是皇帝最近生病脾氣不好導致的。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家這位妹妹,唇角不由高高勾起。
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自己這個妹妹,什麼時候已經長到了這樣的程度?讓人不由側目。
皇帝倒是沒想太多,他還覺得趙珊兒是當年那個滿腦子單純可愛的小姑娘,聞言只是皺皺眉頭,讓他起來,然後厲聲呵斥趙子健離開。
趙子健也沒有反駁,這種場合,他不在更好。
只是臨走之前他給了鍾離一個小心的眼神,這才在文武百官各異的視線當中瀟灑離開。
趙子健離開之後,鍾離馬上提出,在皇帝見到那些人證物證之前,要他見一下另外一個人證。
“還有人證?為什麼之前你沒有說出來?”
兵部尚書緊皺著眉頭看著鍾離,有些詫異。
鍾離則目光直直的看著皇帝。
“因為,這個人證是專門給皇上準備的,如果不是皇上中途醒來的話,這個人證也沒了什麼用處。”
皇帝眉頭一皺,心裡面有些不安,不過他很篤定不管鍾離準備什麼東西,自己都有機會將這個人證物證給否認了。
只是,當這個人真的被帶上來的時候,皇帝才真的驚訝了。
這人他雖然沒見過,但是,對方的長相他卻熟悉啊!跟自己的母后有幾分相似,甚至於自己……
那一刻,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而被人帶上來的那個女人此時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皇帝,眼睛發亮。
“是你,真的是你,你真的是皇帝,天啟的皇帝。”
整個大殿內的文武大臣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紛紛將視線朝著皇帝看了過去,目光一個個都透露著詭譎。
皇宮內院多的是那種不能說的秘密,比如什麼偷樑換柱,比如什麼狸貓換太子之類的,他們不知道就不代表沒有,尤其這個女人看著皇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有秘密。
皇帝皺緊了眉頭,伸手緊緊地攥著龍椅旁邊的扶手,咬牙瞪著面前的人。
“你們還愣著幹嘛?這是誰?這裡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嗎?快點把人給我趕走,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