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破除歲舉制?皇上為何如此急?”
董賢良疑惑。
光是爭吵,也會吵半個月以上。
想要拿到豐碩的戰果,定然是極難。
“還不是元宵之日鬧出來的事情。
那日,皇上和我等三公九卿大臣,在煙雨畫舫體察民情,無意間聽了諸侯王和匈奴使節伊雉的一番妄自尊大的話,皇上被惹惱了。
諸侯和匈奴,乃是我大楚內外兩個大患。皇上早就欲除之而後快,之前尚且猶豫,這次是下定了決心!”
孔寒友想起當日的情況,也有些無奈。
“但,攘外必先安內。
打匈奴之前,必先剷除眾諸侯,以防心腹生變。
這群諸侯,佔了我大楚將近小半的版圖、錢糧,手握重兵。一旦天下有變,他們定然群起攻訐。
剪出眾諸侯王,這是大楚皇朝翻天覆地的大事。調動軍隊何止數十萬,錢糧無數。
可是這朝堂上的官,大多都是黃老之官。
從謝主相、王副相,到九卿官僚,一個個講究休養生息、無為而治,主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是沒事。
誰會支援開戰?
想都不必多想,朝臣們定然是不支援,甚至反對剪出諸侯王。
皇帝下了決心。
那這朝廷上的黃老之官,必須要動一動了。
而‘歲舉制’,無疑是一個最好的突破口!在歲舉上撕開一個口子,換一批新的官員進入朝堂,換一批支援剪出諸侯王的臣子們進來。”
孔寒友淡淡說著。
董賢良仔細的聆聽著,默然。
廢除歲舉。
這是恩師、他、晁方正,還有天下儒生們,這些年一直渴望的事情。
每年歲舉的一百個名額,都掌握在門閥、勳貴和各地郡守的手裡,他們有權利推薦舉子,舉子們幾乎全是一群高門士子、關係戶。
在這種制度下,有幾個底層的儒生能進朝堂?
目前朝廷上的儒派官員,大多幾乎都集中在御史臺,在御史大夫孔寒友的庇護之下,權利極少。
而丞相府、太尉府,清一色的門閥勳貴派官員,把持著大楚中央到地方郡縣,幾乎所有的權柄。
沒有大量的儒派官員,談何大興儒宗?!
皇帝有心推行新政,破掉歲舉制,廢掉門閥勳貴派系的選人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