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寒友默然的看著小昏侯、王肅,兩人一唱一和,心在滴血。
王肅,這位黃老大臣,不喜儒學,明裡暗裡打壓儒學。
小昏侯楚天秀,這個前朝楚君後裔...更不知學了些什麼,幾乎什麼都懂,喜好鼓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們兩個,這是...要抄儒家的根基啊!
儒家派系最大的根基,就在郡縣之地。
孔門弟子好為人師,儒家子弟在各縣廣辦私塾,各地的富戶、地主家子弟,學的基本都是儒學,出來便是儒生。
其它流派的學說,因為沒有儒生在私塾去宣揚,變得越來越少。
這科舉縣考一開,童生為了當官,至少要讀三五十本各種三教九流的雜書。
黃老之學、法學、兵家、縱橫家學說,各家學說都要考,定然會影響到學生...一夜間,怕是各個學派又大量冒出來了。
這天下儒家子弟,都變得不純了。
獨尊儒術的大業非但無法完成,反而會讓儒家學派的大好形勢,化為烏有。
這才,僅僅是科舉第一輪縣試而已。
後面,還有三輪“郡試、國試和殿試”...更別提小昏侯會變出什麼花樣,打壓儒學。
孔寒友深吸一口氣,心頭寒顫。
他忽然察覺出一些小昏侯推行科舉制的真實意圖。
小昏侯的這一手太狠了!
心狠手辣啊!
這哪裡是“廢黜百家,獨尊儒術”,分明是要“廢黜尊儒,廣納百家”。
這要是被小昏侯給搞成了,他孔寒友不但主丞相白當了,更要成了儒家學派和孔門的千古罪人!
他為了讓儒派大興,才支援科舉制選才。
可是科舉制最後把儒家學派給幹掉了,那就成天大的笑話了。
“這份縣試考卷事關重大,本丞相拿去請示皇帝,問問意見。單考儒科,還是考全科,還是讓皇帝來決定吧。估摸,需要一些時日的功夫。”
孔寒友道。
“行吧!”
楚天秀起身,向兩位大臣告辭。
孔寒友已經察覺到縣試考題對儒派不利,定然要竭力反攻...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門閥勳貴派為了確保自家士子出仕,定然不會站在儒派這邊。
無非是主動趴下,和被打趴下的區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