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問夏姨娘自己了。”千帆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點心說道:“這些點心不錯,你們拿下去分了吧。”
“小姐,這些香粉味道真好!”翠柳本來想去拿糕點,卻被桌上的香粉吸引住了目光,小心翼翼地開啟,本來是想幫千帆確定下有沒有毒,沒想到那香粉的味道似有似無,卻令人忍不住再去聞一聞它的味道。
“翠柳,放下。”千帆看到翠柳陶醉的樣子,眉頭一皺,突然提高聲音叫道:“翠柳!不要再聞了!”
“小姐!”翠柳回過神,連忙跪在千帆面前,面露疑惑地說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特別想去聞那香的味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怪你,翠柳。”千帆的目光落在放在桌子上的香粉,嘴角牽起一絲微笑,冷冷地說道:“你不要小看夏兒,我可以這麼說,她的制香之技即便在京城也是大師。”
“夏兒如此厲害,那她給小姐送來這樣的香粉,到底是何意?”翠煙想起方才翠柳沉醉其中的樣子,不禁一驚道:“難道這香粉用久了,會令人神志不清?”
“你也很有天賦啊。”千帆揚揚眉看向翠煙,笑著說道:“這種香粉,叫做忘憂香,用了之後就會讓人慢慢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到最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那人豈不是成了傻子?這個夏兒怎麼如此歹毒!”翠柳拿起那些香粉,憤憤不平的對著千帆說道:“小姐,奴婢這就全部丟出去。”
“不必丟,先放起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千帆淡淡地笑道,“你丟了,她還會再送,那又何必?”
“可是小姐,夏兒為什麼要給小姐送這樣的香粉?”翠煙奇怪地問道:“她明知道小姐會知道這種香粉有害,定然不會用,還會因此知道她的險惡用心,不是嗎?”
“因為她以為我不知道。”千帆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夏兒在邊關時,曾跟一個出宮的老宮女學習過制香,那個老嫗制香的手藝很獨特,當初冷氏請她來教習春夏秋冬四婢,唯獨夏兒學了十成十的手藝。
前世,千帆為了讓洛朗逸喜歡自己,專門跟夏兒學過制香,但是對夏兒來說,現在的自己從未學過制香,那麼夏兒送來這些香粉又是什麼意思呢?
見千帆擺擺手,翠煙和翠柳也不再多說,又將那些香粉收了起來,走了出去。
“小丫頭,是不是在想哥哥我啊?”正在出神的千帆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驀然轉頭。
納蘭珉皓身穿火紅衣袍,袖口用金絲線繡的祥雲紋,腰間繫著一塊與那日千帆順走的玉佩一模一樣的玉,鳳眸微微上挑,嘴角帶著一絲壞笑道,“嘖嘖,我家的小丫頭竟然都開始知曉相思之苦了。”
“納蘭世子,別來無恙。”千帆看著他,淡淡地開口。雖然面上不顯,但是內心深處某個千帆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因為納蘭珉皓的出現多了些許溫暖的笑意。
“哎呦,我的小丫頭,見了哥哥我怎麼也不開心?”納蘭珉皓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低下頭看著她。
千帆仰起頭,看著那張讓世間女子傾慕的俊美容顏,笑道,“我竟是不知道納蘭世子放在帆兒身邊的暗衛如此差勁,連本姑娘房裡多了個人都沒有察覺。”
千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不知何時,她已經在他面前稱自己帆兒,而這也是千帆認可一個人最為明顯的表現。
“多了本世子,他們自然沒有察覺。”千帆自己未曾察覺,可又怎麼能逃過納蘭珉皓向來敏銳的感知,聽到千帆的話,納蘭珉皓心中浮出莫名的歡喜。
此刻的他看著那張笑意盎然的小臉,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揚眉說道:“若是多了別的男人,他們估計早就砍殺了。”
千帆從他眼裡讀出了那瞬間的溫柔,心中微微一動,關心的話便已經出口,“你身子可好了?”
“小帆兒是在關心哥哥我嗎?”納蘭珉皓蹲下身與千帆平視,認真地回道,“這幾日都在養傷,所以沒能來看你。”其實,心裡一直在想你。
“你這次來是為了太后的壽辰?”千帆指了指軟榻旁的矮凳,示意他可以坐在那裡,隨護又問道:“怎麼你父王他們沒有來呢?”
“是。”納蘭珉皓起身坐在矮凳上,看著千帆已經散落下來的秀髮,不禁扯起一綹在手指上纏繞,慢慢得說道:“月滅族蠢蠢欲動,似乎有些不安分,所以這一次父親和母親並沒有來。”
“月滅族?”千帆突然起身,納蘭珉皓一時不察,竟然生生拽下了她幾根秀髮,可是千帆卻好像完全沒有感到疼痛,只是直直地望著納蘭珉皓,顫抖著聲音問道,“你說的是那個擅長騎射的外族蠻夷月滅族?”
“是,怎麼了?帆兒?”看到千帆驚慌的模樣,納蘭珉皓以為她是在擔心月滅族圖謀不軌的事,傾身將她抱在懷裡,說道:“放心吧,父王定然可以將那些外族鎮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