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感情分為很多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亦或者是一見鍾情等等,還有一種便是每個人心底都會有一個曾經十分崇拜而又希望靠近的人。
當千帆看到竹林中那個白衣似雪溫柔似水的男子時,所有的記憶都撲面而來,那年夏日很熱,千帆像往常一樣甩開眾人在城裡玩耍,碰到坐在輪椅上的男子,男子眉目如畫,手指纖長,看上去柔弱不堪。
千帆自小便對手長的漂亮的人有種天然的親近感,所以一直在看那個人,沒多久卻發現一個小偷盯上了男子,千帆向來行俠仗義的性格怎麼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當然把小偷痛打一頓,然後再把荷包拿回來了,其實說白了那小偷怎麼會不認識千帆,所以就裝作屁滾尿流的跑掉了而已。
男子很感謝千帆,兩個人雖然年紀差了十多歲,但也不妨礙他們成了至交好友,因為有人陪自己玩,再加上男子性格溫和,對千帆可謂是言聽計從,而且十分寵愛她,所以千帆十分喜歡他。
那段時光是千帆最為開心的日子,也慢慢對這個似兄似父的男子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地依賴感,在千帆的眼中,他不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可以教她習武,幾乎無所不能,除了……他不能走路。
那個時候的千帆是心疼這個男子的,所以她在她面前總是笑容滿面,只為讓他也開心起來,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無聲無息地離開了,而千帆卻始終不知道他是誰。
前世直到千帆死也沒有再見過此人,卻不想這一世反而在這裡遇到,還真是造化弄人。
“帆兒,這麼久不見我,難道不認識我了?”男子推著輪椅來到千帆面前,那雙波瀾不驚的眸中竟然意外地帶著重逢後的驚喜,剛想抬手摸摸千帆的頭,卻發現自己抬起手只能摸到她的臉。
千帆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卻在他的手要碰到自己臉的時候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男子眸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後又揚眉笑道:“這麼久沒見,你對我都已經這麼生疏了。”
“原來你是瑞王。”千帆看著男子,隨後轉過頭對著楓夜說道:“你去那邊等我,我有話要跟瑞王說。”
那個老和尚早在將二人帶到這裡的時候便離開了,因此這裡只剩下瑞王和千帆還有楓夜。
“是!”楓夜謹慎地看了男子一眼,但還是立刻退到遠處,眼睛卻一直看著千帆這裡。
“原來百姓口中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是帆兒你,我真是沒有想到,多年未見你都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瑞王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依舊是溫和地看著千帆說道:“這些年你可還好?”
“如瑞王殿下所見,好的不能再好了。”千帆的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些許怒氣,看著那男子溫柔地笑容不禁有些覺得悶,突然走上前用手捏住他的臉說道:“不許這樣笑!”
“帆兒,”瑞王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下一刻卻將她拉在懷裡低聲說道:“當年我並非有意不告而別,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所以不要生氣了好嗎?”
不過就在下一刻,千帆便被突然出現的納蘭珉皓扯進了自己懷裡,冷冷地看向瑞王說道:“傳聞瑞王殿下從不近女色,原來都是假象,但是小帆兒可不是你能動的人。”
“帆兒,他是誰?”瑞王看到納蘭珉皓將千帆護在懷裡,心中湧起怒氣,打量了納蘭珉皓一番,才溫和地開口問道。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千帆偷偷掐了納蘭珉皓一下,隨後抬頭看向納蘭珉皓,彷彿在無聲地說道:“難道你要告訴瑞王你是納蘭珉皓?要知道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那又怎麼樣?”戴著面具的納蘭珉皓眸中閃過怒火,擺明了就是對那個瑞王方才的舉動頗為不滿,對著千帆傳聲說道:“他敢抱我的女人,沒殺了他已經給他臉面了!”
“你聽不聽我的!”千帆使勁瞪了他一眼,納蘭珉皓頓時偃旗息鼓,仍有些不樂意地站在那裡。
看到二人無聲的交流,瑞王心中很不舒服,對著千帆說道:“帆兒,咱們許久未見,坐下來聊聊吧。”
“好。”千帆點點頭,看向納蘭珉皓說道:“在這裡等我,哪裡都不許去!”
“你管我!”納蘭珉皓果然有些生氣了,轉身就走掉了。
“你的朋友似乎生氣了。”瑞王推著輪椅走向涼亭,似乎不經意地提起納蘭珉皓,又說道:“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瑞王,有時候人與人不需要認識很久。”千帆走到涼亭裡坐下,開門見山地說道:“這支零號籤是專門找我來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瑞王搖搖頭,溫和地說道:“零號簽有很多人搖出來過,他們多多少少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