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蟄聽了秦嬤嬤的解釋又看向冷清蕭索的街道,不由又問。
“可是這兒的街道怎麼都沒有人?”
秦嬤嬤聞言緩緩笑了笑,小心將車簾撩的更上一些,指著不近不遠處的又一道城牆。
“少爺你看到那牆沒有?那兒才是內城,我們走的這條街是外城的駐兵街,這兒兩旁住的都是周家軍的將士,他們白天都在這條街後面的演武場演練,晚上才回回到這裡來歇息,所以這兒白天是看不到人影的!”
明蟄聞言起身昂頭想看看這排府門後那秦嬤嬤說的演武場,可奈何那些府邸都太密集了,讓他什麼都看不到。
“可惜了,什麼都看不到!”
馬車裡氣憤還算好,馬車從官船渡口來,馬車上掛著官渡的牌子,進內城的官兵只是問了問檢查了一下戶籍,便放人進來了。
馬車緩緩穿過累石堆砌的巍峨內城門,本來肅靜的巡鳳城突然間生動了起來!
猶如在荒野誤入鬧市,城外的肅靜與城內的繁華只因一道內城門隔絕成兩個世界。
坦坦大道上行人馬車穿梭如遊,街道兩旁高匾金漆的商鋪和客棧排布的井井有條,高樓華閣鱗次櫛比落錯有致。
通途直穿半座城,一眼掃去繁華大道綿延不絕,但是雲荊河與秦嬤嬤她們還是一眼看到了眼前這條街的盡頭。
那兒立著一座別宮,猶如聳立在城中的一座小山,拔地而起鶴立於這巡鳳城。
“我們終於回來了!”雲荊河不由道。
說著手下揮鞭策馬,馬車稍稍一轉進入了馬車行走的專用街道,直接朝著那座小山奔赴而去。
不一會兒就到了那高聳的別宮,馬車在它的比較之下,顯得尤為珍秀。
辛束街,蒼老斑駁的古樸別宮矗立著,猶如一座巍峨的山莊般,帶著鋪面而來的威壓。
馬車緩緩行走,臨近國公府的高牆之下,四周看守的帶刀披甲的護衛四湧而來,將這輛不算大的馬車團團圍住!
“來者何人,辛束街不能闖不知道嗎?”從包圍圈外走來的是個年輕的微胖的男子,模樣看著二十多歲出頭,腳步穩健聲如洪鐘,刀削的方正國字臉上,一雙銳利的眸子盯著馬車上微微垂頭的消瘦馬伕,臉色是壓抑不住的慍怒和打量。
雲荊河聞言,唇邊勾起淡淡一笑,眼神裡帶著幽幽的笑意抬起頭。
“兄弟們,別來無恙啊!”
雲荊河厚重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面容顯現出來。
那剛剛還兇惡的國字臉瞬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和激動,包括緊靠著他身邊那幾個衛兵都是一樣的神情。
“護……護衛長!”那幾人激動上前,瞬時蜂擁而上將雲荊河團團圍住。
“護衛長,我想死你了,都快十年了沒見了!”那原本最剛毅的國字臉竟是話語裡都帶起來哭腔。
“是啊,兄弟們一直等著你,你終於回來了!”
一群人將雲荊河團團圍住,一旁還有些似不認識雲荊河的,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有其中一人眼神裡含著暗光,匆匆朝著街道盡頭跑去,那人匆匆過了左大門,從大門旁的小側門跑了進去。
小側門進去是停放馬車的地方,那人尋到看守馬匹的值守,附耳說了幾句什麼,那人面色一驚,立馬跑向進前庭的甬道。
渠譚正在議閣處理政務,一位身著深紅色衣裳蹬雲靴的男子匆匆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