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良卻嫌他擋住了視線,命下人把他推開。
這一推搡,就引得櫃檯後的人都轉了視線望過來。
“有幸見到趙小姐,鄙人金池良,城西錢莊就是我家開的。”
金池良故作姿態的衝著趙清淼施了個禮,涼衫一掀露出玉佩,又從背後抽出把牙白骨扇,就差把腰纏萬貫四個大字貼胸前了。
常喜一聽他自報家門,緊張的看向趙清淼。
趙清淼壓根不想與他有瓜葛,但來者是客,雖然不願意,總不好攆人出去吧。揚起嘴角敷衍了下:“原來是金家公子爺,失禮失禮。”
她今日穿翠色綺羅薄衫,眉眼如煙,襯得冰肌玉骨,淡笑間容色平添了三分冷豔。把那金池良看直了眼。
沒人在意一旁的沈霄,抱著臂冷眼端倪。
——此人面相不端,一臉透著不懷好意。
後頭的灶房也是冷清,灶上燉著一鍋菌菇老母雞湯,火苗隱隱快要滅了。
廚子在打盹兒,跑堂的掀簾子進來,叫醒了他。
“醒醒,楊師傅。”
“來客人了麼,點了什麼菜啊?”楊師傅伸了個懶腰,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菜案前,拎起刀準備幹活。
“挑你拿手的唄。今日來的可是錢莊金大公子,我看著人就是衝趙二小姐來的。不說了,你做快一些,我好上菜。”
跑堂的話音剛落,人就跑了。
楊師傅的臉卻刷的一下面無血色,切菜的刀狠狠一下剁在案板上。瘸腿隱隱作痛,心頭彷彿被人狠狠一撞,燃起一小簇跳躍的火焰,漸漸旺盛……過了一會揪心的感覺才平復,他嘴角咧出一絲冷笑,自言自語道:“那得拿出看家本事了。”
等菜上了桌,噴香四溢。
金池良見一盤肉圓上淋著一層熱油,底下鋪一層碾碎的紅椒蒜泥,色澤十分誘人。果斷夾起咬了一口後,只覺辛辣鮮嫩,乾脆整個吞下,嚼完了才問道:“這是什麼肉啊?”
“鼠肉。”搭腔的正是楊師傅,他不知何時從灶房走了出來,靠在牆邊笑的有些瘮人。
“什麼?!哇嘔~~”
趙清淼:......
沈霄:......
一刻後,金池良漱了口茶就要走。
“今日不知金公子的口味,怠慢了。”趙清淼將他送至門口,欠了欠身。
“趙小姐,我不是氣你,是你王記的廚子太沒分寸,我若回去腹痛,一定回頭找你王記麻煩!”
說完,金池良帶著下人大搖大擺走了。
趙清淼長舒一口氣:總算送走了麻煩。
待她回頭去找楊師傅,發現牆邊的那道人影沒了。心裡頭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又說不上來,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