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墨還是慢慢的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只想著自己這樣死的也好,至少死在了她今生所愛之人的手裡。
就在絳墨瞳仁裡漸漸的散盡光華的時候,那隻扯著她髮髻的手一下子放開,絳墨這才得以解脫,然後趴在一旁石臺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嬌弱的身體不斷地抽搐著,隨即大口大口的水被吐了出來。
他適才若是晚了一剎那,她便真的要溺死在這裡了。
桓怏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目光像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你給我滾,從此以後,你莫要再踏進我房內半步,咱們再見便是仇人,這話原是你說的,今日我便還給你。”
經歷過生死的絳墨臉上盡是慘白一片,她慢慢的踏上臺階,轉身看著桓怏,“好,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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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意圖謀反之事在朝中掀起的卻是軒然大波,但更令眾人未曾想到的是,揭發的人竟是護國公的兒子桓蘅。
如此大義滅親有人說他是剛正不阿,但更多的人卻在背地裡嚼舌根,說桓蘅為了權勢,竟連自己的父親也要謀算,卻是一個不忠不孝之徒而已。
而就這一日,上京中再次血流如河,三千多人被誅殺了,權勢護國公昔日的忠心擁護者。
桓蘅卻會不但沒有半點的偏袒徇私,反倒各處都辦的妥妥帖帖。
而蕭桀已經被那些朝臣們弄得有些厭煩了,只覺得桓蘅才是忠臣,而他身邊的太監劉煥又說著桓蘅的種種好處,龍顏大喜之下便加封桓蘅未忠順王,接管護國公在朝中的位置。
自從開朝以來,倒是有幾個加封了異姓王,但都是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如今皇帝這般親信桓蘅,讓文家那些人自然十分的不滿,文國丈雖百般的阻撓,卻攔不住皇上的心。
而桓蘅卻在皇帝面前給桓怏求情,只說著護國公不肯領旨,竟想要謀反,是桓怏殺了他。
蕭桀自然明白憑著桓怏那不學無術之人,也不會鬧出什麼來的,連個禍患也算不上,只想著以後還要依靠著桓蘅維持朝堂上的事情,便也放過了桓怏,也不曾降罪護國公府的其他人。
等桓蘅從皇宮裡出來,卻見文國丈也在小廝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出來,見了桓蘅,滿臉譏諷的冷笑道,“好一個豎子,別以為如今傍上了那閹人便得了勢,總有一日老夫會將你們這些朝廷的孽障給除去。”
說完那文國丈便在小廝的攙扶下上了宮門前的馬車,很快便衝著被國丈府邸而去。
桓蘅還站在原地,宮門前的琉璃瓦上的折射出來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切清清楚楚的將他臉上的陰冷和寒意給照了出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好,看來得提前動手了,文大人,你的好日子徹徹底底的要到頭來。”
等桓蘅回到府邸裡,卻見護國公的門牌已經被摘下來了,卻已經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忠順王福四個字,竟是御筆所賜。
他才踏進府門,卻見不才笑嘻嘻的走了進來,一把跪在地上,“恭喜王爺。”
桓蘅雖被封了異姓王,但心裡也沒有多麼的歡喜,臉色竟比往日還要平淡,“她在哪裡?”
不才自然知曉他口中的那個她是誰,然後慢慢的皺了皺眉,“絳墨姑娘一直在您的書房裡,連飯也沒有用,只關著門,也不曾出來。”
桓蘅皺了皺眉,正要踏進府邸內,卻見那不才又道,“夫人說您回來了,要奴才去通稟她一生,還有衛姨娘都急著要見您呢。”
他的眉宇緊緊的皺了一下,卻還是轉身進了府邸,他在宮中已經得了紫蟒袍,那是王爺才能穿戴的,尤其那帽子上的琉璃珠和珍珠,沉甸甸的壓著,竟讓那個不染塵埃的桓蘅顯得有些陌生了。
而府邸裡的人早早的就得了信,只說桓蘅已經繼承了護國公的位置,府邸的人也一併無罪,而卻桓蘅又加封了異姓王,剎那間府邸裡的人有歡喜起來了。
只想著昔日護國公在的時候,十分的嚴厲,而桓蘅素來平和的一個人,若是桓怏那脾氣壞的人接管了護國公府才是壞事呢。
鄭薔還是頗有幾分手段的,如今她竟當起家裡的主母來了,那些人豈不巴結侍奉,只半日的工夫,府邸裡便恢復了往日一般,並未鬧出多少的亂子來。
桓蘅奔著書房而去,才推來們,卻見絳墨正趴再桌案上,似乎睡著了,桌旁的蠟燭的謊明明滅滅的,看起來竟帶著幾分的恬淡美好。
桓蘅慢慢的走了過去,卻見絳墨緊緊的蜷縮著自己的身子,連那小巧的眉宇也緊緊的皺著,便伸手將自己的官袍給解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絳墨還是被這沉甸甸的官袍給壓得醒了過來,她揉著眼睛,瞧著眼前的桓蘅,然後目光有落在那紫袍上,卻見上面繡著的金龍,忙蹙眉問道,“這是誰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