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果然專情。”別人醉酒自己是不走還往上貼,怨不得誰,“那就請尊主幫我殺了聖尊,你我就算兩清,可好。”痴笑著,看著案上的噬神劍,一雙淚眼盡是悲憤。
“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琴音冷冷的丟下一句,揮袖,門開,出去後門自動的關了回來。
雲姬跌坐在床沿,望著褥子上的猩紅濁白,悲涼瞬間襲捲全身,寄人籬下,今有自取其辱,若父親還在,事情又會怎樣?
思及情緒更難自抑。憤恨地狂扯了幾下被褥,錦被遮掩了醒目的不堪,玉佩抖落了出來,圓形佩,質地上乘青白通透略帶冰藍,水浪花紋圈邊中間掏雕著一彎新月,月邊伴著一顆星晨,紅絲編織串連著一顆如蓮子般大少的純色珍珠,雅緻精美。
“君子無故,玉不離身。”拿過玉佩雲姬嗤笑了一聲。
移步案前看著這出鞘的噬神劍,腦中不停地閃現琰揮劍刺向肅炎。幽暗處她遠遠看著,父親對她最後的一笑在她腦海裡紮根發芽,心裡壓抑的復仇之火瞬間燃燒,吞噬了所有理智。
極輕,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停在了門外。
“瑤,我是琰,想問問噬神劍可有異樣。”叩門聲起,溫潤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瑤,你在裡面嗎?”
琰這時候找上了門,無疑是踩上了雷點。已失理智的雲姬將所有的憤恨轉加給了門外的“仇人”。提起案上的噬神劍,抬手在劍身上拂過,一道幻彩瞬間沒入劍體,不急不忙行至門前,拂袖門開,魔障暗結……
暮幽宮裡琴聲連綿,曲中愁腸……
褐發凌亂,一襲水藍雲紋銀邊長袍已是水漬斑斑,濺溼的不知是杯中的酒還是眼中的淚。“月夜”滾落,琴音發瘋似地丟了手中的酒杯,手撕扯著自己,探出那縷貼著心口放著的頭髮,一手輕柔地拂上眼前的七絃琴,手指停留在兩根七彩弦絲上。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喃喃自語,指尖勾過案上酒壺……
睡夢中,白碧桃花花飛滿天,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跑進一個小院,“姑姑,我帶瑤兒來了。”
琴聲驟定,花樹下拂琴的女子轉身,容顏清麗絕世,“謝謝你音兒。”挺著四五個月大的孕肚。
“孃親。”邊上一身紅裙的小女孩甜甜糯糯地叫了一聲。
女子看著男孩女孩緊緊拉著的小手,眉目含笑。倆孩子圍坐了過去,男孩很喜歡琴,伸手就彈了起,琴聲高山流水婉轉飛揚。
只聽“嘣”的一聲,兩根弦絲彈出了指尖。
“音哥哥,你的手還好嗎?”女孩眨巴著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一臉關切。
男孩搖了搖頭,一臉懊惱,“姑姑,對不起。”
女子捉起男孩的小手,看著無事,在指尖上揉了揉,“手沒事就好。”
“可是絃斷了。”
“音兒喜歡瑤兒嗎?”
男孩點了點頭,“嗯,喜歡。”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女子笑著從男孩一頭褐色的長髮中拔了兩根又從女孩的頭髮中拔了兩根,雙手結印,女孩腕上的一串七色玲鐺流光七色,彩光注入髮絲,兩人的頭髮兩兩合在了一起變成兩根七彩的弦絲伏在了琴軸之上。
“音兒,姑姑就把瑤兒交給你了。”
男孩點了點頭。
女子拉過兩個孩子,寵溺地擁入懷中,院裡盪漾著倆孩子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