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玕把沛睿說的簡單地複述了一遍後,突然記起了什麼,“玘,堇沁給你的那杯茶,你出去的那會兒是不是逼著她喝了。”他了解玘,雖有慈悲胸懷,但也足夠冷血,一個予盾的結合體。
“注意用詞,那杯茶本君無福消受,還回去了而已,只是讓她別浪費了,何來逼迫。”也挺無賴的。
琅玕是鳥都不鳥玘,拉上瑤就走,“走,哥給你報仇。”三界中的中立派,老好人,這次是真發火了。
“不用你來。”一想到這堇沁用心之歹毒,瑤是殺她的心都有,“我自已動手。”孰可忍孰不可忍。
三人一併回了水雲居。
剛一進門。
素堇就攔在瑤的前頭跪了下來。
她很聰明,知道這事只要瑤開恩放過堇沁,昂便掀不了風浪,畢竟堇沁和沛鑫生米己煮成熟飯,也算是一腳己踏進了無盡海,而昂的最終目的是想借這事由讓沛睿娶回神女,故而把這沛睿見到瑤的事弄得人盡皆知,對這沛鑫進過梅林卻是一字未言。
“求尊神慈悲。沁兒犯下滔天之罪本萬死也難贖其過,素堇也不該為此求情,所幸尊神無恙,堇沁也已自作自受。”說著弱弱地望了玘一眼,“就求尊神慈悲,放她一條生路。”
她望玘的一眼沒有逃過瑤的眼晴。
“好一句自作自受,你是想帝君有愧疚感,你別忘了那杯茶只是原物奉還,自作孽不可活。”瑤對這素堇本來有幾分好感,這下是一點都沒了。
琅玕冷冷地掃了一眼跪著的素堇,接過話頭,“這事瑤說了不算,玘,我看就交給琰吧。”拉著瑤就往正廳走。
素堇雙腿跪走,再次攔截,“尊神莫怪素堇厚顏護短,我自小孤苦無依,是姑母將我養大視如己出,就請尊神看在當年素堇孃親曾幫過您的份上,求尊神慈悲留沁兒一命。”言畢,從髻間拔下一支珠花。
珠花極其精緻,白玉片鑲嵌成的白碧桃花,鵝黃色玉絲花蕊中的一顆珍珠是格外圓潤光澤。
瑤接過珠花,手指輕輕拂上珠花,花蕊中的那顆珠子竟然如星如月般閃爍光芒,“素堇,我當年給你孃親這支珠花,是承諾過答應她所求的一件事,你確定要用在這裡。”
“嗯。就當素堇還姑母養育之恩。”毫無猶豫之色。
“珠花收回,本尊兌現承諾,你我就此再無瓜葛。”看著下跪著的素堇,不無嘆惜。
素堇祈求地看著瑤,認真地點了點頭,“素堇明白尊神的意思,但素堇心意已決。”
瑤亦不再言語,府身輕柔地扶起素堇。
“留她一命,免入九幽絕地,其他的你們看著吧。”無奈地苦笑。
“瑤,你……”琅玕氣得直搖頭,撇下二人,徑自而去。
素堇喜極而泣。
“謝謝尊神。”當即跪下,頭重重的一直不停地在那裡磕,血肉已模糊。其實在她心裡也是憎惡堇沁做的事情,當她盤問出,堇沁是知曉瑤酒後沉睡,給沛睿沛鑫兩人下藥又蠱惑他們同去梅林,她是狠狠扇了堇沁一把掌。虧得一切萬幸,要不然這尊神還真是萬劫不復了。尊神慈悲,這頭磕得血流滿地她也難以心安。
“起來吧!” 瑤扶起素堇,欲言又至。
玘吩咐門口的仙侍將素堇領去上藥。
素堇走後,瑤卸下偽裝,露出了一臉疲憊,對著玘輕聲言道:“廳裡我就不去了,我去看一下沛睿。”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對這些人這些事已然生厭。
“嗯。”玘覺著她不去也好,要是昂提出些什麼她也免得尷尬,“去過後,就早些回後院。”柔聲囑咐。
瑤點了點頭,硬是擠出笑容應了一聲,一慣的親和。
玘的心又被揪了一下,很痛。今晚的事他表面無波無瀾,內心早就憤怒到了極點,這就是他作為一個帝君的悲哀,為了顧全大局,處處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