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
氣氛陰沉無比。幾位至尊的天神是冷冷冰冰,昂是滿臉怒意,下座的各路小仙小妖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堇沁雙膝跪地,沒了先前的妖嬈之氣,臉色蒼白。
“瑤方才允了素堇放堇沁一條生路。”玘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堇沁。心裡雖有些自責,但對此女的所作所為早己厭惡透了。頓了一下接著道:“死罪雖免,但她算計尊神,手段歹毒下作,活罪難逃,琰,你歸隱前就管著三界的司法之事,這事就由你處理。”
琰點了點頭,“好。”神色冷冷地。
“帝君,小神慚愧,沁兒做出這等天理難容之事,我也無顏再求您開恩。只是這二殿下和堇沁的事,小老兒就厚著這老臉求帝君作主了。”子抒心裡的小算盤打的是夠精的,瑤都饒了堇沁了,沛睿是第二苦主,只要讓昂答應兩人的婚事,那堇沁受罰之事也許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再不然,也就是帶回去幽禁。
玘冷笑了一聲,“子抒,本君明白你的心思。”頓了一下,悠悠地說道:“若此事海王不再追究,那就讓琰從輕發落。”森冷之氣瀰漫著整個大廳。
堇沁臉上閃過一絲僥倖。
“海王,你看這沁兒和二殿下都己經這樣了,也算是你無盡海的人了,不如您就大人大量饒了她吧。”子抒滿臉端笑,小心翼翼地試圖讓昂放過堇沁,“你看連尊神都答應免她死罪了,我看就讓沁兒和二殿下把婚事定下來,讓她入了無盡海,日後慢慢地贖罪吧。”
“說得輕巧,犯下如此重罪,若不嚴加懲罰,那日後帝君如何管束這三界。再說沛睿傷成這樣這罪魁禍首就是她,你讓我如何接受她?”昂是說什麼也不肯。
昂知道別說自己不肯帝君也是不可能饒了那堇沁的。他白芙山也不是什麼好鳥,也該挫他一回,壓壓氣焰。
“海王,這堇沁和二殿下已有夫妻之實,你就應了吧。”上雲也幫腔著插了一句。
昂未置一詞。
“二殿下、二殿下,你看這女孩家是清清白白地給了你,你總不能這樣無情吧。”子抒是個刁鑽的,見著老的搞不定就打了起小的主意。
“祖父。”沛鑫原本就喜歡過堇沁,幾年前還託人提過親,只是堇沁眼高他沒得成,今兒個白撿了便宜,先前那番恨也早沒了,“你看就讓沁兒……”
“你趁早收了這份心,這麼歹毒下作的女子你也敢娶。”
“祖父……”
昂是理都不理。
“海王,一個姑娘家清白也沒了,且不說淪為談資笑柄,日後誰還會娶她,你真要將她拒之門外,這也不合情理,你多多少少也會落個無情,阻人姻緣的罵名,更何況二殿下也是真心喜歡,你何不成全了他,對誰都好。”上雲是費盡口舌。
昂猶豫了一下。
“子抒,上雲說的我能聽進去,婚事我可以應允,只能給鑫兒做個側室,睿兒受傷致此她罪責難逃。”昂應是應了下來,但並不想放過堇沁。轉而對玘言道:“帝君,上雲的一番話確實有理,也提醒了老朽,睿兒連累尊神清譽受損,也理應擔當,帝君不如給他倆賜個婚,也免日後遭人非議。”
“擔當。依這麼個說法,那當年本尊在無盡海受傷,瑤是親手為我脫衣療傷,那我是不是也要她為我負責?”一聲不吭的琰語出驚人。
“呵……聖尊說笑了,這怎麼可以等同而言。”昂對著眾人道:“再說了他倆本來就是有奇緣。”意指玄玉之事。
擺明了是要娶,要是他無盡海勢力再大點,恐怕連搶都做的出來。
“昂,你那孫子不用擔當,瑤整個泡在水裡他什麼也沒看見。”琴音是想都沒想就扔了一句出來。
一旁的琅玕想阻止都來不及。
“……”昂盯著琴音,恍然大悟,聲色憤恨,“怪不得。我剛剛還納悶,這神女素來慈悲,怎會下如此重手,原來是你……”起身下跪,對著玘是深深一拜,“帝君,魔尊不分青紅皂白就將睿兒重傷致此,請帝君做主還睿兒一個公道。”
“老海王,大殿下都說是尊神傷得他,你怎麼扯到了魔尊身上。”座下的幾個魔仙忿忿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