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司機好心的抽出兩張紙巾,示意方梨擦擦眼淚。
隨即他問道:“小姐,現在去哪兒?”
陳祝那邊已經調轉了車頭,準備去另外一個方向救桑晚秋。
方梨當然不會繼續跟車了。
她輕輕地將窗戶開了一條縫,壓下眼底泛起的澀意,哽咽著說道:“去碼頭。”
劫匪約定的交易地點,是在碼頭。
她的身上還帶著張銀行卡。
她想,或許沒有現金,直接給銀行卡?那群劫匪也能看在錢的份兒上,把兒子給放了?
司機沒再多說,只是透過後視鏡,同情的看了方梨一眼,緊接著一腳油門踩下去。
約莫開了十分鐘,窗外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
是顧昭廷。
可方梨的目光,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停頓,甚至沒看他一眼。
汽車呼嘯而過,掀起了一陣涼風,吹起了顧昭廷的西裝衣襬。
或許是某種力量的驅使,顧昭廷多看了兩眼那輛計程車。
心頭莫名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下意識碰了下眼角,竟然浮起一抹潮溼。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汽車,停到了顧昭廷的面前。
“顧總。”
顧昭廷這才收回視線,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這輛車上,還有兩名外國人,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常年鍛鍊。
尤其是外國男人的腰間,鼓鼓囊囊,似乎彆著武器。
他們一個名叫艾倫,一個叫威廉,是顧昭廷花錢僱傭的高手。
艾倫可以一對三,動作敏捷,最擅長使用匕首,身法一絕,殺人於無形。
而威廉的槍法很準,只要他開槍,就沒有不中的,而且槍槍斃命,直接爆頭哪怕隔著幾十米,也能精準的用手槍命中敵人。
顧昭廷看了一眼時間,現在趕過去馬頭,應該是剛剛好的。
這也是他留的後手。
艾倫拿出一把槍和一把匕首,遞到了顧昭廷的面前。
顧昭廷在身上藏好。
待會兒和劫匪的見面,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這幾天之所以順著劫匪的意思,一方面是為了調查他們的底細,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藏拙,讓對方覺得他很好拿捏。
只有在敵人放鬆警惕的時候,才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正在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祝打進來的。
顧昭廷皺眉,是桑晚秋那邊又出什麼事兒了嗎?
他按了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