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朔和太上皇去了前朝,宮中的所有人才起身了,也解散了,莫雪顏三人也回了傾顏宮,又開始了她們日常的皮影戲練習訓練。
離朔帶著太上皇去到政務殿,一走進去,太上皇讓政務殿的內侍們全部都退了下去。
離朔徑自走到御案後處理了奏章,對於太上皇的態度完全沒有了外面時的恭敬,周身散發著莫雪顏感覺到的那種寒。
看著這般的離朔,太上皇搖了搖頭,就要離開,離朔頭也不抬的開口了:“躲了三年,現在是要坦白了嗎?”
太上皇的腳步頓下了,轉過了身,看著離朔,嘆了口氣,“朔兒,三年前父皇說的就是事實,是顏丫頭自己要求去和親的,北境的那四座城池也是顏丫頭讓父皇對齊國提出了,她用她自己兵不血刃的為你換取了四座城池,這就是事實。”
離朔手中的批紅毛筆斷裂了,周身濃烈的寒意不停地冒出了。
“你撒謊,顏兒答應過我,她不會離開我的,絕不,是你,是你為了你的國,和齊銘御達成了交易,用顏兒換了四座城池,不然雅母妃為何會無故去了千佛寺中,不願再見你,因為她對你的做法無比失望。”
離朔的話,說的壓抑,低吼,太上皇再次的搖了頭。
“朔兒,既然你心中認定是父皇和齊銘御做的交易,又為什麼一遍又一遍的這樣問,因為你的心底在懷疑,只是你自己不願意去承認。”
太上皇的這句話出,離朔猛的握緊了斷裂的批紅毛筆,手心被割破了,點點鮮紅的血滴滴落了奏章上,“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顏兒要主動去和親,為什麼?北境四城,他根本不需要,這個皇位,他也不想要,為什麼?
“父皇不能說,父皇對顏丫頭承諾過,絕不告訴你,朔兒,都已經三年了,放過自己吧!若是顏丫頭還在,她也不希望你這麼折磨著自己。”
太上皇走到了離朔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離朔卻是低低一笑,昳麗的面容上帶上了點點蒼涼。
“放過自己?呵,父皇啊父皇,您怎麼就可以這麼輕鬆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哦!也對啊!當年母妃被巫族帶走,您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你怕,你忌憚巫族,所以母妃只能被帶走,
所以便是三年間,兒臣拿下了巫族,掌控了巫族,母妃也不願再回來了,因為她對你,已經沒有一點的情感了,你愧疚,把皇位提前給了我,可你又怎知,皇位,兒臣從來都不稀罕。”
離朔嘲諷了話語,太上皇抖了手,走下御案離開了政務殿,周身帶上了一絲本不該出現的蒼老。
離朔站起了身,看著手心的血痕,也走了出去。
顏兒自己主動去和親,三年來他從不相信這樣的說辭,直到他知道鄔巫還活著,直到鄔巫說了那樣的話,他的引子,他發狂的引子,所以是鄔巫和齊銘御算計的,一定是他們算計了顏兒。
離朔走進了雪宮,走到內殿,摸上了床榻邊緣的一片霜雪,床榻後退了,一個暗道出現了,離朔走了下去。
一間充滿冰雪的精緻暗室,夜明珠照的暗室恍如白晝,暗室裡面放滿了現代才有的東西,有畫作,有炭筆,有小本子,有斜挎包。
離朔在姬樂思外坊拿出的那副冬日寒梅圖便懸掛在一側的牆面上,莫雪顏作的那副冬日寒梅圖也懸掛在其中。
離朔走到霜玉雪雕桌前,拿起了一本泛著黃的小本子,緩緩的開啟,裡面是用現代子寫的一個一個的小故事,若是莫雪顏看到了,一定會吃驚死的,因為這些故事裡的好多故事正是現在在雪茉生涯裡演出的那些故事。
“顏兒,會是什麼樣的事,可以讓你聽從齊銘御和鄔巫,如果是鄔巫控制了你,你就不會說出讓父皇不要告訴我這樣的話,對不對,所以只能是你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