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臨躲在離緣身後,嗯嗯點頭,探頭對雪殤說道:“皇伯伯,父王是沒了您的管教,才會這麼暴躁的,所以您…”
“陵臨。”陵涯一聲低怒,陵臨立刻閉嘴,又躲了離緣身後。
“沒大沒小,怎麼跟主子說話,還不滾出…”
“陵叔。”離緣開口,阻斷了陵涯之後的話。
“是我讓陵臨將我帶出來的,您要是真怪罪,怪我就好。”
這話,陵涯只能嘆息,身上的氣性散了,指了陵臨,一個警告。
陵臨嘿嘿一笑,兩手投降。
這突然的事,打斷了離緣和雪殤之間的那番談話,如今陵涯來了,雪殤正好同他說說,便帶了陵涯進去了政務殿,陵臨立刻乘機逃了。
……
時光轉瞬,已至年關。
北月皇大好之後,第一日上朝,便直接下旨,冊封離情為齊國太子,冊封聖旨並未與齊國各部大臣商榷,就這麼直接下了旨意。
倏然,整個朝堂譁然,北月皇這麼做法直接打了各部大臣一個措手不及,離國皇子怎可做他齊國儲君,北月皇這是要將他們齊國拱手相讓啊!
這樣的話,縷縷不絕,更有甚者隱晦的暗說北月皇不是齊家血脈,自然不在乎將齊國拱手讓人,而人家女兒乃離國雪後,十多年盛寵如一日,這說不定就是離國雪後私下裡攛掇的。
如此之言,齊國朝堂上未明言,可市井之中卻是以一傳十,而且隨著做了太子的離情越來越不發話,如此之言日漸越甚。
直到除夕前三日,離情的一番話傳出齊宮。
“本殿每年來齊國,可有欺壓了齊國的哪一戶百姓,可有將我離國的鐵騎帶入過一次,齊國內戰,若非本殿出手,而今你們哪裡來的命如此置喙本殿,置喙本殿母后,
中原之地,本該一家之親,卻偏偏分兩國之民,離國之民,齊國之民,難道長得不一樣嗎,難道不是中原之民嗎,百年之前,離齊兩國,一家之民,
而今卻因君主私慾,百姓有親不能探,齊國入離國者,視為細作,離國入齊國者,視為奸細,明明是一家至親,卻被迫分離兩國,這難道是你們想要看到的嗎?”
隨著離情的這一番話,離國離皇發出一道旨意。
“次子離情,年少國治,心懷天下,憐百姓之苦,本皇甚慰,遂,冊離情離國太子之尊,望吾兒能為天下百姓,免除戰火,合兩國並一家。”
這道聖旨一出,再次軒然,相對於齊國的言辭各異,離國之人多為恭允離皇一心為民,實乃千古明君,更為生為離國人而驕傲。
齊國之中雖然言辭各異,卻也有欣喜之民,就是雪殤攻打齊國那時,所攻城池的百姓,如今算是離國人了。
離宮士兵,並沒有因為他們是齊國百姓就燒殺搶掠,反倒是出言寬慰,將士們是為了保家衛國,護佑百姓,燒殺搶掠,那是強盜才做的。
而今離齊兩國,同一太子,這些城池的百姓別提多開心了。
新的一年開始,寓意著全新,舊時苦難皆消散,十五上元節,離齊兩國再次同時發出一則詔諭:
“離齊兩國,分隔百年之久,戰火連天,百姓苦言,今,吾兩國之皇和議,天下一統,此後再無離齊之國,只中原天朝,亦再無離齊之民,百姓,皆為中原百姓,
燕霜城,乃天朝國都,離齊兩國再無邊境,即日起,雪都、涼京,遷都燕霜之城,於五月之前,遷至燕霜城,新皇登基。”
這樣兩道相同的詔諭,加之兩國太子為同一人,這一後一前,完全不給兩國臣民多餘的時日反應,詔諭一出,遷都之事迫在眉睫。
流光荏苒,剎那,短短四月,一晃而過。
雪都、涼京,遷都至燕霜城,內城中空蕩的四街,一瞬之間熙熙攘攘,人滿為患。
皇城之中,離齊兩國皇親國戚亦是住居攘滿。
整個燕霜城,徹底鮮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