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話,莫雪顏的腳步頓下了,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了。
雪殤沒有聽到聲音,察覺到不對,猛然坐了起來,烙刻的那道身影一入目,直直映了眸底。
忽然,雪殤起身就要逃開,莫雪顏慌亂的一聲:“我殺了離朔。”
雪殤的腳步突兀的頓住。
“我殺了離朔,我記起了你,我曾說恨你一輩子,可現在,我恨了我自己。”
一步一步,走過來,從雪殤身後抱住了他。
雪殤的身子明顯的一顫。
“雪哥哥,你也恨我吧!我殺了你最在乎的弟弟。”
低低的喃呢,莫雪顏將臉貼了雪殤的後背。
“但是可不可以請你先不要離開,我真的好難受,我就借一借你的後背,不會太久的。”
“雪兒,你都記起來了。”雪殤一句低問,帶著顫慄。
“嗯…”
莫雪顏緩緩咧了嘴角,有些苦澀難明。
“記起來了,都記起來了,我的男神,是燕崖山下桃林裡的雪殤,不是離朔,我的雪哥哥,是雪月閣的雪殤公子,不是雪言公子。”
雪殤笑了,妖昳了容顏,周身卻舒雅滿滿,轉身將莫雪顏攬入了懷中,很緊,很緊。
“雪兒愛的從來都是我,對不對。”
莫雪顏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在了雪殤的身前。
閣樓外,邀月耳貼著門,手中的團扇一下一下的搖著,笑的一個妖媚。
剛一見了月月,他就覺得她哪裡有些不對勁,果然是他猜想的,她記起了曾經離國的一切,因為只有經歷過心傷心念之人,才會心沉。
“邀月公子,你這樣偷聽牆角,好嗎。”陵涯實在看不下去了,從暗處走了出來。
邀月輕咳兩聲,手中的團扇搖的越來越快了。
“陵涯,你可真沒趣,我可是幫了你們主子,要不是我,他能見到月月,能這麼快的佳人再入懷。”
“邀月公子,你有這個閒時間,不如幫幫我們雪月閣吧!自齊銘御登基後,我們在這齊國的雪月閣就被他暗中盯了,這一年來更是猖狂,
我估摸著鄔巫的身份對齊銘御已經不起作用了,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您老動動手,不然我覺著,齊銘御遲早會吞了我們齊國的雪月閣。”
“別,本公子忙的很,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事,可別把本公子牽扯進去,本公子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邀月連連搖手,直接溜了,讓他去管齊國的雪月閣,他還嫌日子不夠長呢!那麼不要命去。
“呵呵。”閣樓的門開啟了,莫雪顏一臉笑意的走了出來。
“雪兒,這邀月有沒有你的影子。”雪殤一聲打趣。
“我有這麼慫嗎?”莫雪顏眨了眼,好像就在去年的時候,她還是跳脫聒噪的那個莫雪顏。
“怎麼沒有,不過現在,雪兒變了,這種變化我一點也不喜,早晚有一日,我會把那個雪兒找回來的。”
雪殤捏了捏莫雪顏的手,說的話很是堅定。
莫雪顏彎了唇角,扭頭看了雪殤,“男神,那等離朔醒過來的那一天,等齊銘御一無所有的那一天,我做回那個跳脫聒噪的莫雪顏,好不好。”
“好。”寵溺的颳了一下莫雪顏的鼻尖,輕聲一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