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御負手後背,站在御書房前,視線看著邀月臺。
浣語站在齊銘御身後,看著他,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了:“主子,要不屬下去把郡主帶回宮吧!”
“不用,邀月是月兒在齊國那三年來唯一的一個朋友,現在月兒去找他,我不能插手,而且雪茉生涯開來了齊國,月兒看到,該是會開心一點的。”
看了片刻,齊銘御轉身走進了御書房。
“齊銘耀還沒有找到嗎?難道他已經逃出了齊國不成?”
如此問話,一旁的嶽桓一臉難看了,他們在每個州縣都設了關卡,可就是沒一點齊銘耀的蹤跡。
看嶽桓這般臉色,齊銘御就知還沒有找到齊銘耀,後負的手捏的越緊了。
“雪月閣呢!”
他記得國師好像說過,他的宿生者陵涯還有另一個身份,雪月閣的公子雪言,如今國師若是控制不住他的宿生者了,他就必須解決了齊國的雪月閣,齊國的經濟命脈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浣語上前了一步,“主子,義父一直在國師殿療傷,現在雪月閣的主事人是叫雪殤的一個人,屬下從未在義父那兒見過他,他很有可能是宿生者的人。”
“雪殤?”齊銘御喃喃一聲,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難道是國師曾跟他提起過。
“皇上,雪殤,屬下或許知道。”嶽桓忽然說道。
他帶人追查齊銘耀時,曾在邀月莊園裡見過一個人,邀月公子好像就叫他雪殤,當時他也沒在意,現在想來,那個人不會就是浣語口中的這個雪殤吧!
“邀月莊園?又是這裡。”齊銘御低沉了聲音。
難道那個雪殤和月兒有什麼關係。
齊銘御突然無端想起了鄔巫宿生者抓走莫雪顏時黑衣人的那一聲‘主母’,心中立刻警惕了。
“浣語,去,看看月兒在邀月臺做什麼著?”
一聲急促,浣語剛要應聲離開,齊銘御直接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我自己去,嶽桓,跟上。”
此刻的莫雪顏和雪殤還不知道,齊銘御來了邀月臺。
雪殤帶著莫雪顏走進了邀月莊園他自己的臥居,下了暗道。
“男神,齊銘耀就被你關在這裡?”
整個暗道一片陰森,比之離國的刑法閣部,不遑多讓,莫雪顏都感覺渾身有一股股的冷氣飄過。
“我們在齊國的雪月閣如今被齊銘御盯的很緊,我便借用了邀月這裡,不過邀月不知道。”雪殤柔聲說著,攬緊了莫雪顏的身子。
說起齊銘御,莫雪顏緊緊的捏了手,想起了浣語。
“男神,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一個人死的念頭,因為每一條生命,都有自己的寶貴,我自己不想死,我也不想害別人。
可是現在,我要浣語消失,當年就是因為她,讓我以為北月顏還存在著,做出了那樣的事,如今又是因為她,我真的傷害了離朔,所以,我要她死。”
這般的話,莫雪顏說的很平靜,卻讓雪殤心疼不已。
他的雪兒終是被改變了,曾經那個怕疼怕死又話多的雪兒,被齊銘御和鄔巫一起變沒了,也許他也應該算在內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巫封術,他其實完全可以解開,只是比起雪兒記起他,他更希望雪兒忘記當年的那一切痛,繼續活的跳脫真實,而不是像現在,記起了那一切,心中的難捱,便過不去了。
“她不會活太久的,從她在自己的父親和齊銘御之間做出選擇時,她就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緩緩開口,雪殤頓下腳步,將莫雪顏轉向面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