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出關作戰肯定少不了炮兵的支援,到時候我帶著大家一起去。對了,沒事別總是說什麼活啊、死啊、終生啊之類的詞。”
“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這些詞跟關外一起出現的時候,我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哈哈,封建迷信不可信。不寒而慄?這很正常,南方人去東北可不是冷得不行嘛。”
就在二人閒聊之際,軍屬炮兵部隊的參謀帶著檔案乘車歸來。見狀,朱校長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無他,只因本次大戰的反擊序幕,即將由他們炮兵率先拉開。
果不其然,下車後的參謀一路小跑進指揮所,他一邊揮舞著檔案一邊高聲喊道:
“校長,找到了,終於找到了。在前沿觀察哨和空軍偵察機的共同努力下,我們已經鎖定了日軍各師團的炮兵陣地。”
“林總命令我們立即開炮,務必一口氣全殲鬼子們的炮兵。”
突如其來的好訊息,頓時讓指揮所裡炸開了鍋。
經過短暫的歡呼,所有同志立馬全身心投入戰鬥狀態,主打一個令行禁止雷厲風行。
不一會兒,調整好諸元的各式火炮齊齊對準關東軍五個師團的炮兵陣地。
伴隨著朱校長在通訊頻道一聲怒喝,整個軍區的所有105毫米以上的加農炮和155榴彈炮,在同一時間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轟!轟!轟!”
萬炮齊鳴,殺聲震天。
此時此刻,就彷彿是有魔丸和靈珠在膠萊平原共渡天劫。天地之間除了炮彈發射的雷鳴以外,再無一點其餘的聲音。
M1932式155毫米加農炮的射速是每分鐘4~5發,趁著戰士們再次裝填的間隙,朱校長在指揮部內興奮地大聲吼道:
“整個魯省軍區,七個師、十個警備旅,再算上軍屬的六個155加農炮營,剛剛至少有一百五十門身管炮在傾瀉火力。
“加上沒開火的105榴、120毫米迫擊炮、火箭炮和自行火炮,我現在也能說一公里220門大炮不夠用!得280門!”
“傳我命令!人歇炮不歇!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炸平!我們有三萬七千噸炮彈,哪個營率先打完備彈,我親自給他們申請軍功和勳章”
······
機械化第二十三師團大後方,野戰炮兵第十三聯隊陣地。
“大佐閣下,西原師團長來電!他要求我們繼續炮擊八路軍的防禦陣地,為前線的步兵和裝甲部隊開闢出一條進攻通道!”
震驚,錯愕,茫然。
接到自家中將師團長的命令後,種種複雜的表情立馬堆滿了炮兵大佐森田卓也的老臉。
恍惚之間,他差點從履帶式牽引車上摔了下來。
“什麼!你說什麼!再給我重複一遍!快!”
由於上級佈置的任務太過詭異,老鬼子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執行命令,而是用近乎咆哮的語氣向通訊兵反覆確定。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森田卓也只覺得天塌了。
開戰至今,他之所以能儲存有生力量,其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溜的夠快。
每逢進攻,野戰炮兵第十三聯隊絕不戀戰。哪怕炮擊效果沒有達到上級的要求,他也要帶領所有士兵崩撤賣溜。
正是憑藉著師團長的默許,以及九八式六噸履帶牽引車的高機動性,森田卓也才能在混亂的戰場上保全所有榴彈炮。
而如今,西原貫治居然讓他們聯隊繼續進攻,該命令無疑是讓他們送死,這怎能讓老鬼子保持冷靜。
戰場之上,每一秒都不容耽擱。
眼瞅著自家大佐變成了怯戰蜥蜴,野戰炮兵第十三聯隊的中佐參謀長趕忙接過指揮權。
在他的安排下,12門九一式105毫米榴彈炮和9門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重新返回炮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魯省軍區的防禦陣地。
趁著士兵們調整諸元的間隙,中佐參謀長來到頂頭上司身邊,小心翼翼地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森田君,依我個人的拙見,師團長並非是放棄了咱們聯隊。”
“我們當前離敵人的陣地足足有八公里遠,八路軍又是守方,自然不會再玩什麼遞進射擊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