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型Mas40率先開火,人群中最顯眼的福島和三郎立刻被擊斃,幾個小隊長也在第一波交鋒中全體團滅。
但是板載狀態下的鬼子們根本不為所動,他們在幾名軍曹的帶領下,頂著大栓和半自動步槍的射擊繼續衝鋒。
“諸君!八路軍的彈藥儲備早已見底,方才的攻勢不過是強弩之末!”
“跟著衝,不要停!這些民國人很快就會明白,在真正的武士面前,垂死掙扎是多麼可笑!板載!”
在鬼子們的認知中,八路軍想要潛入城中必定無法攜帶裝備。
畢竟自一號作戰正式開啟以來,整個濰縣雙子城都進入了半戒嚴狀態,各個城門皆有士兵帶領偽軍嚴防死守。
眼前這夥突擊隊使用的武器,大機率是東拼西湊外加渾水摸魚所得,火力和持續性基本上是痴人說夢。
只要能衝進集中營,他們就可以憑藉拼刺和彈藥開啟局面,取得最終勝利並且處決僑民只是早晚的事情。
就在一名名軍曹分隊長指揮著士兵們,準備跟八路軍決一死戰時,一連串的機槍長點射撕碎了他們的幻想。
“噠噠噠”
黑夜中,機槍槍口的火光格外耀眼。七八道火蛇從塔樓上驟然竄出,歪把子特有的射擊連響輕易撕碎了鬼子們的衝鋒隊形。
一名軍曹還保持著高舉武士刀的姿勢,下一秒整個胸膛便炸開一團血霧。
昔日用來鎮壓僑民的磚石塔樓,此時此刻卻成為收割原主人生命的利器。
“散開!都散開!”
“所有人退回去,快撤回房區!”
面對數挺輕機槍和半自動步槍潑灑出的彈幕,鬼子們一個個化身為提線木偶,機械地重複著匍匐、翻滾、躍進的戰術動作,
直到最後一名士兵退回居民區時,集中營大門前的碎石路上已經鋪滿了猩紅的血漿。
六十多具不完整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凝上演了一出死亡群像戲。
“八嘎,情報是假的!”
“一群該死的廢物,居然臨死前連敵人的編制和裝備都沒有搞清楚。難怪他們會被上級派出看守集中營,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退至安全區域後,幾名僥倖活下來的軍曹分隊長匯聚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的進攻計劃。
他們只是一個警備性質的步兵中隊,九二式步兵炮這種直射武器完全就是奢望。在煙霧彈都沒有的情況下,想要爆破塔樓只能用炸藥包。
壞訊息,進攻通道需要靠人命堆出來。
好訊息,鬼子們現在什麼都缺,唯獨不缺人。
別看剛剛一波進攻,他們拋下六十多具屍體狼狽逃竄。不過死傷以武裝僑民和偽軍居多,主力步兵並未傷筋動骨。
就在軍曹們準備分配任務,再次組織新一波進攻的節骨眼。
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了某種昆蟲振翅般的嗡鳴,起初細若遊絲,轉眼間就化作撕裂耳膜的轟鳴。
“敵機!敵機!快隱蔽!”
通訊兵慘厲的嘶吼聲尚未落地,上百發子彈已經向他們掃了過來。
在士兵的慘叫聲中,一名軍曹看到了此生最荒誕的畫面:十架漆黑的陌生飛行器懸停在百米高空,機腹兩側不斷有火光閃過。
“八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很快,軍曹山本的咆哮便淹沒在了金屬風暴中。在集中營塔樓探照燈的指引下,他們這幾百號人根本無所遁形。
機槍形成的火鏈像是雨刷般頻頻掃過,飛濺的內臟甚至將居民區的牆壁塗成了紅褐色。
從天而降的子彈怎麼防?怎麼到處都是空中小人啊!
“擲彈筒!仰角七十度!跟八路軍拼了,什麼都不做就是等死!”
重壓之下,最終還是有鬼子選擇拼死一搏。
擲彈筒雖然不能防空,但最大射角卻可以調整為70度。死馬當活馬醫,總比什麼都不做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