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這個職業計相知道吧!當然現在那些鏢局沒有能力承擔起這麼重的一副膽子,而且他們是江湖草莽,對保險箱裡的錢說不定會起歪心思,所以我們準備把運輸這項任務交給軍隊,和禁軍合作。”
王堯臣沒想到陸子非會提出這麼一個辦法,和軍隊合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軍方的人怕是也很樂意達成協議,禁軍種田、開荒、救災,護衛個安全又怎麼了。
“那你們如何保證軍隊的人不會監守自盜,畢竟人心隔肚皮,大宗的金錢面前他們難免會起據為己有這樣的心思,為了錢鋌而走險的人很多,我也見過不少。”
陸子非說道:“這個就要說到運輸裝置上了,裝錢的箱子我們請墨家的人設計,在運輸途中他們是沒有鑰匙的,只能到了目的地,銀行的人才能開啟,即使他們偷走了箱子,也打不開。”
王堯臣說道:“那他們要是用火把箱子燒融呢?”這話說完他自己就先笑了,當箱子燒融的時候,裡面的東西也跟著融化了,那他們也拿不出箱子裡的錢了。
陸子非也繞過了這個話題,隨即說道:“這個費額的問題銀行和軍方在慢慢商議,我想這是個雙贏的局面,他們不會拒絕的。”
王堯臣說道:“不錯,看來你們確實是下了功夫的,那第二個問題,錢的儲存和發放這一塊你們是怎麼計劃的,比如各路、州、府、監、軍的稅收存到銀行,國家急需要這筆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以最快的方式拿出來。”
陸子非心想,你還說我考慮的周全,我想你提出的這些問題都是你思慮了無數個夜晚才匯總而成吧!這時候陸子非恍然而醒,王堯臣這是知道了自己的行蹤才來銀行的啊!
“計相這幾個問題問道了銀行的核心上,銀行賺利息不是他最大的優點,銀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興起,最大的優點是他的流通性和便捷性。
比如說汴京城內需要五百萬貫的現金,這時候汴京城內的銀行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多錢,怎麼辦呢?那我們就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從洛陽、大名府、應天府調錢。
當然如此大宗的數額必須提前通知,有兩天的時間,汴京城需要三千萬貫我們都能湊起來,儲存那就更簡單了,汴京城裡的保險庫就是例子。”
王堯臣服了,大宋的人都知道陸子非在經濟上的才華無人能出左右,今天一番談話讓他覺著陸子非比自己更合適做這個三司使。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就簡單多了,我要派一批年輕的官員來你們銀行學習,我希望你們能傾囊相授,我在這裡先謝過陸侯了。”
陸子非說道:“大人派人來學習我是不反對的,但金融體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速成我覺著有點難,大人若是相信我的話,我給大人的建議是先讓一小部分人來銀行學習,然後大人派一大批人去洛陽學習,幾年之後,他們進入銀行,就能熟練的進行工作了。”
王堯臣撫掌
笑道:“好,果然是大宋最聰明的人,寬夫能和你相交,是他的榮幸。”
陸子非謙虛的說道:“計相過譽了,我和寬夫是君子之交,是相互學習,不存誰榮幸不榮幸。”
“好,算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一杯。”說著就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陸子非笑道:“計相這恐怕不是自罰吧!是看上我這好酒了。”一句玩笑話又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王堯臣說道:“你老丈人前幾天和我聊天的時候還提到了你,他對你這個女婿是真的滿意,還有你原來在三司的那幾個屬下,都不錯。”
這話看似說的零零散散,沒有一點頭緒,實際上王堯臣已經點出了很多,尤其是陸子非曾經在三司工作過的這段經歷,而王堯臣點出這些,就是告訴陸子非,你的這些人我會幫你照看好的。
陸子非當然是聽明白了,別人投之以桃,自己報之以李,那也不過分,於是說道:“這兩天我可能會有點忙,等這幾天忙完了,我還有事要上門拜訪計相。”
“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你先忙你的,我在這裡提前恭喜你了,陸家一門雙侯,極為難得的榮耀啊!看的我都心裡恨自己不懂戰事。”
陸子非說道:“運氣好,要是換做計相去可能還會比我更輕鬆一點。”
王堯臣搖了搖頭,笑罵了一聲陸子非,看的出來他此時的心情很好,銀行的作用隨著社會的進步和銅錢的不短缺已經愈發的凸顯,自己只要有這一個功勞就足以傲視朝堂了。
經過今天的交談,他也深刻的認識到陸子非這個人只能交往,不能得罪,一個能控制如此多金錢的人,想做什麼事做不成,他因這一點都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
回到家陸子非就被他老子叫過去了,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來京城的原因了,兒子的官爵沒有變化,自己稀裡糊塗的變成了侯爺,這讓一個小吏突然之間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