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潘唯正在那侃侃而談,陸子非怎麼就感覺不對勁呢?文人對武將的打壓基本都放在明面上了,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番話。
高處恭說道:“是不是看不懂?覺著這些人異想天開?”
陸子非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他們這是討論的實權不是虛職,太祖費了好大勁才將軍權收為己有,當今聖上也不是個昏君,他能講這些職位放出去?京城幾十萬禁軍都在他們說的這些將領的職權內呢?”
高處恭示意他向後退一退,用極小的聲音說道:“當初太祖在陳橋黃袍加身,身邊就跟著好幾個大將,後來加上陸陸續續投靠的,和太祖一共是十個人,他們在沒建國之前結義為十兄弟,嘿嘿,今天在座的都是他們的後人。”
陸子非豁然開朗,史書還真是誤導人,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說道:“那杯酒釋兵權呢?民間傳的神乎其神,後來幾位大將軍也確實卸任了兵權。”
“事情是真的,大局已定後,太祖就發現手底下的人掌握的兵力太多了,他老人家怕了,具體的細節我們不知道,但是大致上就是那個樣子,這也是每朝每代的慣例,太祖算是好的,只是收了兵權沒殺人。”
一百多年過去了,雖然趙匡胤當初讓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將卸任回家了,但是他的兒子,孫子兩次北伐又給了這些人機會和希望,一次次的滲透,軍營裡盤根錯節,低階軍官抱成一團,文官擔任武將很多人又不懂兵事,長此以往就造成了宋朝軍隊這種畸形的狀態。
“那伯父,高家是不是”
“當然是,不然這樣的場合他們能讓我進來,潘家一直都是最大的那一支,不過兩次站隊失誤使得他們的話語權降低了不少,,曹家本有機會取代潘家,呵呵,一群廢物,大好的時機都讓他們給浪費了,現在皇后還不待見孃家。”
常言道“窮不過三代,富不過三代”這句話的意思大多是指先輩攢下家業,後輩不思進取,揮霍完了家裡的底蘊,但是對於有從龍之功的這種家族,就不存在,他們家大業大,枝繁葉茂,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敗家子也影響不大。
曹家這代人大房一個撐門面的都沒有,曹佾同意曹鋒另立門戶也是無奈之舉,曹鋒自己突出這個分家,在封建社會家主是有權利剝奪他的一切,自己的兒子不成器,他也想看看曹鋒沒有了曹家的支援能否創出一片不同的天地。
“曹家的事不是伯父和我能決定的,我們做好自己就是了,李霖和美麗的婚事日子定好了嗎?他最近忙的我都沒見著人。”
提到這事,高處恭心情愉悅的說道:“臘月二十六,這事年前最好的一個日子了,琅琊郡王也同意,忘記給你叮嚀個事了,懷亮聽你的,你覺著誰家的姑娘合適,告訴伯父,咱們直接去給搶回來。”
陸子非冷汗直流,這也太彪悍了,皇上家的閨女你也敢去搶嗎?
高處恭似乎看出了陸子非心中的想法,猥瑣的笑著說道:“只要懷亮喜歡,帝姬你伯父我都有辦法,不過皇上就那一個寶貝疙瘩,年齡倒是挺般配的,我覺著行。”
陸子非急忙說道:“伯父別亂來,懷亮長的也是一表人才,想要嫁進高家的好姑娘多的是,沒必要為了一課時放棄整片森林。”
高處恭在陸子非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說道:“讀過書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我們這些大老粗沒得比,聽聽,說的多有意境,別看你伯父長的粗礦,可逆嬸孃長的漂亮啊!幸好美麗和懷亮繼承了他的基因,說好了懷亮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辦事我放心。”
陸子非這才知道上當了,這些個老妖怪沒一個簡單的,稍不注意就鑽進他們設的圈套裡了,高懷亮挺對他脾氣的,找個媳婦也不算什麼大事,今後和他們打交道還是要小心。
“處恭,你自從那少年進來你們倆就說的沒停,有什麼好事說出來讓大夥都聽聽,獨樂了不如眾樂樂,是不是。”潘唯正笑吟吟的說道。
高處恭笑著說道:“你們知道懷亮的病是小非治好的,一直沒機會感謝他,今天這不是遇到了,多說了兩句,你們繼續,我們後面不說話,影響到大家就不好了。”
曹佾眉頭皺的很深,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陸子非,陸子非渾身都哆嗦了一下,好厲害的人,這位恐怕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一個眼神都像帶著刀子。
“開始今天的主題吧!我想知道你們的底氣在那裡敢和皇上叫板。”
曹佾的話讓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了,潘唯正咳了一聲說道:“這次我們和東府達成協議,京城禁軍將重新掌控在我們手中,今天主要是商談一下分配問題。”
曹然聽到這話問道:“潘大人說和東府達成協議,不知是整個文人集團還是個別人?”
“當然是這個文人集團,個別人還沒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