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蜱蛭控制的褐奴修為再次提升,雖沒到回到巔峰的神玄境,卻也有了蘊象境的戰力,再加上眼下他神志不清,沒有絲毫理智。
這種狀態下他所帶給四人的危險,並不比之前神玄境時期的要弱,甚至更加危險。
趙浪很清楚這當中的利害,所以才故意放話,目的就是要讓在場的各大勢力老祖大能礙於顏面無法出手救這四人。
畢竟別人已經自毀修為了,你們四個打一個還要宗門長輩出手相救,傳出去不僅自己沒面子,連帶著宗門都會成為別人背後議論的笑柄。
“辱我身份,壞我道心,你們四個不死難解我心頭之恨!”趙浪眼中怨毒的埋怨道。
他的道心被柳尋香所破,現在雖然還沒多大影響,可一旦當他要突破換胎成就蘊象,歷受天劫時,這道心缺陷帶來的影響就會被無限放大。
甚至有可能成為讓他萬劫不復直接死在天劫之中的最後一根稻草,而這種明知後果帶來的畏懼,也會讓他修為止步不前,最終枯死在換胎境。
所以無論如何,趙浪都必須破除自己的心魔,修復道心,從而平安度過天劫成就蘊象,而這麼做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
殺了四人,堪破心魔!
至於殺了這四人的後果會是什麼,他已經全盤不在乎了,正如柳尋香所說,他在族中的經歷同樣不美好,越是這樣的帝族,內部的權力傾扎就越是激烈。
他本就處於家族核心邊緣化,若再讓家族得知他被人破了道心,恐怕迎接他的,就是無窮無盡的噩夢。
所以在趙浪心中,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源於家族所逼!
家族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諷刺的是,他要讓家族與他陪葬的手段,恰巧又是家族給予他此次出門歷練的保命手段,也是趙浪身上最後的後的底牌。
原來,每一個要接受趙家供奉的修士,都要先服下異蟲蜱蛭的蟲卵,以示自己不會背叛趙家。
而這異蟲蜱蛭卻又有個極為奇異的特性,那就是在其出生脫離母體後,只要在一定距離內,幼蟲依舊能感受到母蟲的氣息。
一旦母蟲受到危險,蜱蛭幼蟲就會立刻躁動發狂,並且這個發狂的意識波動會直接影響到宿主,也正是因為這種特性,使得蜱蛭在被上古魔道修士發現後,開始成為修士手中控制他人心神的蟲蠱。
蜱蛭蟲卵在進入修士體內後,會順著靈氣流經人體經脈,最後在有修靈的識海處落巢孵化。
孵化出來後,它們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腸子紮根在修士的識海之中,使其盤根錯節,遍佈整個識海。
修士的識海本就脆弱,又是一身精氣神所在,因此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將它取出,歷代有不少被種下蜱蛭的修士都想過強行用神通拉拽,只是結果無一例外。
他們拉扯蜱蛭時直接將帶整個識海一同從頭顱中拉了出來,死相慘不忍睹。
就連神玄境老怪,亦是如此。
正是因為這中異蟲過於詭異恐怖,所以當年在修真界,很多修士遇到蜱蛭都會直接下殺手將其斬殺殆盡,這才使得這種異蟲逐漸消失在了修真界。
然而沒想到的是,趙家這個遠古星空中帝族,居然還有此蟲的蟲卵,並且以此來控制族內的外姓修士。
所以趙家在趙浪出來之前,就將能夠控制青奴褐奴二人體內蜱蛭的母蟲精血交給了趙浪,讓他能夠在遇到危險時催動二人體內的蠱蟲,為他自己爭出一條生路。
如此,才有了現在褐奴發狂的這一幕。
青奴看著脖頸扭曲的褐奴,眼底深處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不解,一絲怨恨……
他與褐奴相識千年,在趙家見過不少想要逃出趙家控制結果反被蜱蛭奴役的修士,所以他理解不了為何褐奴明知自己體內有蜱蛭,還要如此行事。
他們為什麼不能安分守己在趙家好好活著!
但這些現在卻也不算重要了,不管褐奴是因為原因要這麼做,都磨滅不了一點,那就是連青奴自己都沒注意到的。
他的內心深處,不知不覺中也開始反感趙家了,而這個反感,隨著身旁趙浪的一舉一動,開始被無限放大。
趙浪對此渾然不覺,他看著對面臉色難看的柳尋香四人,臉上露出病態的獰笑,當中不僅僅包含著他對柳尋香的恨,還包括著對葉天驕的一絲變態的暢快。
這個讓他畏懼的青年,今日終於要死在他的手中了,他已經能想象出當所有人得知自己殺了葉天驕之後所看向自己的震驚與敬畏。
那是讓他靈魂都為之昇華的一種美妙感受。
也是唯一能夠讓他清楚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證明。
反觀柳尋香四人這邊,面色可以說是相當難看了。
若換做平時,四人對付一個蘊象境,就算是打不過,最起碼也能保證自己不死,但就在剛剛,在褐奴還沒有自毀境界的時候,他們四人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眼下再對上這個發狂的蘊象大能。
簡直無異於雪上加霜。
可惜這世間從來就沒有如果二字,隨著一聲咔咔之聲,褐奴的腦袋再次扭回正常的樣子,姿勢是正常了,可他的樣子卻變得異常可怕。
雙目充血,面色鐵青,活像個已經死了千年卻依舊肉身不腐的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