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面目平靜,對於白刑天的話他並不驚訝,早在十幾年前,他第一次來陰關時,就體會到了陰關的殘酷。
這殺神千人騎,就像一個培養蠱蟲的器皿,只有最強的蠱蟲,才能得到最好的資源和地位。
看著下方蠢蠢欲動的將士,柳尋香瞟了一眼案几上點燃的長香,說道:“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不服的,就抓緊時間吧。”
話音落,一名壯漢率先跳上臺來,他早就按捺不住,身為殺神千人騎的正騎之一,他歷經生死,遭受無數廝殺,才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坐上了如今的正騎之位。
他的經歷和實力,決定了他的野心遠遠不止於此,他渴望力量,渴望權力,他的目光,始終不在十大騎將,而是少主之位。
可如今,眼前這個白髮青年,不知從哪蹦躂出來,就這麼奪了少主之位,他豈能心服!
“殺神千人騎開陽正騎葛昌,化丹境中期,請賜教!”壯漢以拳擊掌,力道之大,震的點將臺的地面都微微顫抖起來。
“好樣的!打死他!打死他!”
“葛昌,給我把他往死了揍!”
“孃的,將主都說生死不論,還怕個球,幹他....”
場下,萬雄關的將士紛紛面紅耳赤的吆喝著,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能比在請封大典上打死新少主的事還要刺激。
蘇炤靈坐在觀禮臺上,眉頭緊促,雙手緊緊的攢這衣角,雖然柳尋香昨天的話讓她心涼,但如今看到他受到這樣的待遇,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心。
一旁的星河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用擔心,這就是秦人,野蠻,彪悍,只有強者,才能得到他們的敬畏,他們現在叫囂的有多兇,你的小情人後面在這萬雄關的位子就有多穩。”
“老師!”蘇炤靈瞪著星河,臉色緋紅的說道:“我與他已經沒有關係了,我才不會擔心他!”
另一邊,陸瑩瑩聞聲看向這邊,與蘇炤靈四目相對。
“師姐,你在看什麼?”小桃子拿著南宮顛送來的果盤問道。
陸瑩瑩錯過目光,繼續看向點將臺,淡淡的回道:“沒什麼。”
點將臺上,柳尋香上下打量葛昌一眼,見他渾身面板如同銅汁澆築,下盤極穩,心中頓時瞭然。
殺神千人騎裡大多數修士其實天賦並不好,所以為了增強戰力,這些人往往都會選擇走肉身路子,將自己鍛煉出一副堪比道器的肉身。
與人對戰時,宛如一頭人形的戰爭機器。
“我會把修為壓制在化丹中期,抓緊時間吧。”柳尋香淡淡的說道,他如何看不出這漢子的心思,無非就是擔心自己仗著修為壓他罷了。
葛昌面色微變,這柳尋香的態度和語氣,明顯看不起他!
“既然這樣,少主可不要跟個兔子似的,滿場跑動拖延時間。”
柳尋香眉頭微皺,說道:“聒噪!”
吼!!!
葛昌雙拳錘動胸膛,仰頭怒吼一聲,大步流星衝向柳尋香,他要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髮青年,撕個粉碎。
點將臺是校場最為堅固的地方,然而在葛昌的腳下,地面卻隨著他的步伐開始震動,似乎下一息就會被他一腳蹬裂開來。
“肉身神通,象踏!”
葛昌腳步發力,身子隨著速度越蹦越高,而每落下一步,地面承受的力道也隨之越大,這是他的成名神通。
一踏之力足足有千鈞之重,即使一些不主修肉身的化丹後期修士也扛不住,在陰關的時候,不少修士都死於他的這一式神通之下,整個人被他踩成肉泥。
現在,他不想與柳尋香浪費時間,而且,他也想借助這件事,向所有人展露自己的實力。
如此,才能逐鹿少主之位。
場中不少人看著葛昌來勢洶洶紛紛色變,這一踏,在場的諸多修士都自問同境界下自己是沒能力硬抗的。
柳尋香雙眼盯著來勢洶洶的葛昌,雙手一捲,將手袖纏在了手臂之上,而後腳步後拉,身子微側,體內的靈氣火種在兩生花的花心處瘋狂轉動,一道道磅礴的火焰在他經脈中充斥,瞬間點亮了他體表的朱雀紋身。
“忘生拳!”
南明離火身加持下的忘生拳,擁有著捨生忘死的拳意之外,還有著無與倫比的肉身之力。
“愚蠢!”葛昌見柳尋香不躲避,而是同樣以肉身之力與自己抗衡,心中有些嘲諷。
他主修肉身之力,身子重如千鈞,所以在速度上也就有些不如,若這柳尋香以速度來與他纏鬥,他必敗無疑。
所以一開場他便用言語挑釁,想要激怒柳尋香,讓他不能到處跑,現在,這柳尋香也確實沒有跑。